惊住了。
她们家少夫人,从做女郎的时候,便性情和软,与人为善,出嫁之后更是从未出恶言,这是第一回说这般难听的话。
李婆子气得青了脸:“你,你……我可是郡主的乳母,你竟敢这般辱我?”
自从她们家王爷得势,身为萧毓秀的乳母的李婆子,就没受过任何委屈,被人突上脸这么骂,还真是第一回。
沈棠溪面无表情地道:“送客!”
她当然知道自己这般做,会将萧毓秀得罪死,可她受不得这许多气,左不过一条命罢了。
再说了,就是她肯做小伏低、摇尾乞怜,萧毓秀又肯放过她吗?
不会!
既然如此,她忍什么?
青竹和红袖得了沈棠溪的指令,立刻同沈棠溪的陪嫁一干人,把李婆子一行人往外推:
“听见了吗?快走!我们家少夫人可不稀罕看见你们!”
“带着你的东西,滚远些去!”
李婆子气得发抖,却也知道这到底是国公府,不是她们王府,府上还有裴老太君这个长辈,她也不便在此闹将起来。
便是愤恨地说了一句:“给脸不要脸,且看你这‘三少夫人’,还能得意几天!”
话说完,便扭脸带着人回去了。
待他们走了,沈棠溪复咳嗽了数声。
青竹连忙端了一杯茶水过来,安慰道:“少夫人,您别生气,那郡主正是这回没害死您,心里不甘,才故意派人来恶心您,您若是与她置气,才是叫她们痛快了。”
只是说着,青竹也忍不住又红了眼眶。
当真是老天不开眼,才叫她们少夫人摊上这样的人,摊上这样的事。
沈棠溪没说话,喝了一口热茶,身子还是虚弱,便又沉沉睡去了。
待醒来的时候,已是到了下午。
睁眼便瞧着几日不见的裴淮清,坐在屋内的桌前品茶,见她睁眼,他温声问道:“醒了?”
沈棠溪刻意不去在意他罕见温柔的语气,也不去看他那张俊雅过人的脸。
垂下眸子,淡声问道:“郎君寻我,有事吗?”
她一点都不觉得,裴淮清是为了关心她来的,他若是关心她,早该来了,绝不会等到今日。
果然。
裴淮清轻叹了一声,开口道:“听说郡主派人带着礼物来看你,你将人羞辱了一番,还赶了出去。”
沈棠溪闭了眼:“所以郎君是觉得郡主受了委屈,来为郡主讨公道的吗?”
裴淮清盯着她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