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知道了,怕整个府上都不得安宁。
强压了怒气道:“罢了,方才是我失言。”
“此事你我商量好了便罢,老太太那边你就莫要多言了。”
“她身体不好,又素来喜欢你,让她知晓了,气坏了身体,你担待不起。”
沈棠溪应下:“知道了,夫人。”
崔氏先前还觉得有些亏心,方才被沈棠溪顶撞了之后,只觉得瞧着就烦,摆了摆手道:“你去吧,淮清那边,我会去说。”
沈棠溪:“是。”
她起身离开。
崔氏看着她走远了,没好气地道:“淮清身份贵重,他大哥早逝,二哥不过是个庶出,将来这国公府就是他说了算。”
“便是给我儿做外室,外头的人也是抢着想来,她倒是好,活生生像是遭我们家侮辱了似的。”
陈嬷嬷递给她一个汤婆子暖手。
劝慰道:“夫人息怒,到底是给郎君做了三年正妻,想来已是认不清楚自己什么身价了。”
崔氏轻嗤了一声:“罢了。按理说,她照顾了我儿三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”
“我本想着,要打发她去,多少是要给些田产铺子,再贴几百两银钱。”
“但她既然如此不识抬举,连我的话都敢顶,那便叫她带着自己穷酸的嫁妆走吧!”
陈嬷嬷过去给她捏肩:“如今府上不比从前,难为夫人心善,还想着疼她一场,是她自己不识好歹。”
说起这个,崔氏也揉了揉额角。
国公府家大业大,可开销也大,下头庄子这几年的收成都不好,铺子进项也差。
账房的银子,还能维持府上两三年的体面就不错了,这份苦处,也只有她这个当家的人知道。
不过她很快她又松下心来,萧毓秀是康平王的掌上明珠,恐怕嫁妆都能有二三十万两银,到时候自己将掌家权交给郡主,此后便松快了。
想到这里,她更觉得萧毓秀才配得上儿子,沈棠溪有什么用?只有老太太昏了头,相信她是福星这种鬼话。
……
沈棠溪走出崔氏院子的时候,还有些浑噩。
冬日里的阳光,照在身上本该是暖洋洋的,她却被晃得眼睛都睁不开。
她要怎么与爹娘说呢?
近来与爹娘通信,听说裴淮清的身体快好了,他们都以为自己的好日子,终于要来了。
却没想到,他将将好转,这一日里,她受的委屈,比前半辈子加起来都多。
如果让爹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