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六日当晚,韩阳便带兵抄了陈清泉,王坤,李淮山三人的府邸。
共抄出白银四千五百多两,粮食一百三十石,田契两千多亩。
至于李金科家,孙彪徐带人赶到李家村时,偌大的李府已是空空荡荡。
听说李家族人听到雷鸣堡的消息后,带着银钱、房产地契连夜逃往了蔚州城。
为了稳定雷鸣堡余下的军官,韩阳承诺暂时不动他们名下的田亩。
但这些田亩名义上也得全部统计到雷鸣堡田亩账册上,将来若拼得军功,再作为奖赏划归各人。
七月七日,韩阳再次召集全堡军民来到城南空地上。
此时的城南空地早已清理一空,完全看不出这块地方昨日杀得人头滚滚。
只有少部分暗红色的泥土,似乎还在提醒着人们韩阳的雷霆手段。
空地中央,一杆绣着‘韩’字的大旗随风飘扬。
韩阳站在旗下,看着后头排成长队的军户们,脸上满是温和的笑容,全然不负昨日的肃杀之气。
“发军饷!”
伴随着魏护一声大喝,亲卫中两名号手立马吹出两个短促的音节。
下首处,四名亲卫让开一个口子。
排起长队的雷鸣堡军户们开始缓缓向前移动。
很快,一名赤裸着上半身的军户跪倒在韩阳面前。
韩阳也不嫌他浑身的泥垢,双手将他扶起,微笑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那军户抬眼望了望韩阳,似乎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官,立马又赶紧跪下,声音有些颤抖道:
“禀……禀防守大人,小人曾二牛,崇祯三年入雷鸣堡当的军户。”
见曾二牛再次跪下,韩阳也不强求,细细打量起来。
只见这军户脸颊凹陷,头发干枯,由于没穿上衣,两扇肋骨根根分明。
不过韩阳能看出,这名军户指节粗大,骨骼粗壮,定然是因为时常吃不饱饭,才瘦成这个样子。
‘若能吃饱饭,再好好操练一番,也是好兵啊!真不知大明各个卫所的将官们,都是怎么在治理屯堡的。’
韩阳心中暗自叹了口气,从身后取出一袋粮和一两银子,以及一张十亩的地契,递到那军户手中,温和道:
“曾二牛,这是补发给你的粮饷和军官侵占的屯田。
“在我韩阳手下当兵,虽然银子要靠军功换,但以后饭顿顿管饱,你可愿继续在雷鸣堡当军户?”
瞧见韩阳手里的银子和粮食,曾二牛身子猛地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