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临阵擒杀者不在此限,毋须经过任何审讯,韩阳所依便是这一点。
在陈清泉等人的喝骂哭喊中,他们被押下去,与那最后十来个乱军排在一起。
“行刑!”
场地上又响起此起彼伏的喝令声。
“预备……”
黑压压的火铳又是举起,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火铳口,陈清泉几人呆呆出神。
忽然间,他们放声大哭起来,脸上涕泗横流。
“放!”
震耳欲聋的排铳声再次响起。
……
崇祯八年,七月六日。
雷鸣堡官兵闹饷作乱,时任雷鸣堡防守韩阳率军镇压,临阵擒杀乱军首领陈清泉,王坤诸人,兵乱转瞬而熄,军民相安,人人德之!
消息传到蔚州城时,操守刘汝道吓了一大跳,连忙召集卫指挥佥事郭旺等人议事。
当天夜里,刘汝道便收到了顺圣东城陈启新的信件。
按照大明武将官阶,陈启新这个都指挥同知乃是从二品武官。
刘汝道作为卫指挥操守,则是正三品武官。
在职位上虽只比陈启新低半级,担都指挥同知却分管着全省屯田、军备等事务。
是刘汝道万万不愿的罪之人。
议事厅内,刘汝道在烛光下愁眉不展,将陈启新的信件递给了副手郭旺。
听说韩阳在雷鸣堡干的大事,郭旺吃惊之余,心中也是敬佩万分。
大明到这崇祯年间,各地兵乱闹饷已是普遍,不过多半来势汹汹,没有多日不可抚定,可像韩阳半天就平定乱局的,却十分少见。
再加上韩阳与郭旺关系本就密切。
细思片刻,郭旺低声道:“刘大人,这陈同知虽是上级官员,掌管着一州屯田、钱粮等物资。
“但这最重要考绩之权,却不在他手上,而是在都指挥使冯大人手中。
“这韩阳虽杀了陈同知侄儿,惹得上官不快,可半天便平定军乱,却也是能力出众,治军严谨的体现。
“若是操持得好,这也是政绩之一。”
刘汝道思索片刻,皱眉道:“只恐陈启新大做文章,陈清泉可是他亲侄,如今突然被当作乱军斩杀,他岂能善罢甘休?”
郭旺拱了拱手,继续道:“他们能做什么文章?陈清泉几人煽兵作乱,这是事实,当场诛之也是正理,陈启新是聪明人,他知道避嫌的。”
闻言,刘汝道捏着捏着眉心沉思起来。
平心而论,他对韩阳的心狠手辣暗暗吃惊。
换成别的将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