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当然。皇上让侍奉他多年的林文公公易容假扮成自己,金蝉脱壳。只有这样,才能拿住宸王谋反的实质罪证。”
顾珩也想到了。
能坐上皇位的人,绝非头脑简单之辈。怎会让宸王轻松逼宫成功?
“凉州军,皇上从一开始,就不打算留么。”顾珩又问。
“王爷,养虎为患的道理,你我都懂,皇上更懂。”
那人说着,恭敬地呈上一张字条。
“下官查到陆氏母女的住处,王爷,这边已经不需要您费心了,您尽可以与她们母女相聚。”
这话的驱赶意味十足。
那人明显不想顾珩误事。
这源于他自己心里也清楚,这场针对凉州军的屠城,太残忍、太不道义。
顾珩的眼神清冷疏离。
他看着远处的火光,听到那依稀传来的凄厉哭嚎,面上无比平静。
权势之争,向来残忍。
……
顾珩离开太平郡,找到了陆昭宁和女儿。
彼时,陆昭宁已经听说了凉州的事情。
她迫切地向顾珩求证。
“是真的吗?朝廷派大军镇压了?”
顾珩沉重地点头。
“是。”
他轻轻拥抱住陆昭宁,好似飞累的鸟儿,终于找到可以停歇的枝头。
陆昭宁便是他的安慰。
她此刻还不清楚具体发生什么。
“朝廷既然派了人来,是不是意味着皇城那边有好消息了?太子掌事,还是朝中有官员……”
顾珩摇头。
“都不是。是皇上。他没有驾崩。”
陆昭宁眼神微变。
“皇上还活着?!那驾崩,还有遗诏,都是假的吗?”
说着,她恍然大悟。
是了,假的,都是假的。
只有假的,才能引蛇出洞,引出宸王的反叛之心。
从将宸王调离,再到调查凉州大营,都是在逼宸王出手。
帝王的谋略,在于攻心。
陆昭宁扯了扯唇,“所以,我们都是皇上的棋子吧。”
顾珩看着她,提醒:“慎言。”
这地方,很可能被人监视着。
陆昭宁从容着微笑。
“这样也不错。
“至少,皇上想到法子对付宸王了。
“那我们何时回皇城?”
顾珩望向摇床里熟睡的女儿:“尽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