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昭宁做完月子,顾珩也要启程前往凉州了。
顾珩以调查凉州大营一案为由,将陆昭宁以案犯身份,一同“押送”凉州。
所谓押送,都是给外人看的。
事实上,顾珩这一路亲自伺候着,生怕她舟车劳顿,水土不服。
马车里。
顾珩亲自喂陆昭宁吃干果,“还是这么消瘦,瞧着心疼。”
陆昭宁看向马车外的风光。
她之前去过凉州,彼时是为了调查母亲和长姐的下落。
而今再次踏上这条路,她的心境大不相同。
想起母亲的死,想起父亲和宋家军的惨案,她心里一阵阵惆怅。
顾珩说的什么,她也无心听。
直到女儿睡醒,哭声将她的思绪拉回。
顾珩抱着女儿,眼神里是初为人父的温柔慈爱。
他打趣道:“这孩子,也不知像谁,这么闹腾。”
这一路上,她没少哭。
饿了哭,坐马车坐久了哭,睡醒了也要哭。
顾珩不觉得厌烦,只是好奇,她哪有这么多的眼泪。
明明这样小。
陆昭宁抱过孩子,给她喂奶。
随行的人中也有奶娘,但还是少不得亲自喂。
陆昭宁低头,瞧着那张稚嫩可爱的小脸,惆怅与悲伤稍微消散了些。
如今她做了母亲,更加能够体会,当初母亲所做的选择。
为了她怀里的这个孩子,她也愿意豁出性命。
她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,眼神里满是爱意。
“瑶儿,我们很快就要见到外祖母了。”
母亲的尸骨,仍然被埋在凉州。
宸王派人日夜守着墓,彰显得格外深情。
但是有何用呢?母亲就是被他逼死的。
陆昭宁早晚要将母亲的棺椁带走,将母亲和父亲葬在一起。
母亲活着的时候被宸王所囚禁,没道理死了还不得自由。
顾珩感觉得到她这一路的悲伤。
他搂住她,无声地陪伴、安慰。
……
皇城。
顾珩和陆昭宁离开后,大梁派去宣国和谈的使臣回来了。
使臣还带回了长公主。
落入敌营几个月的长公主,看似风华依旧。
然而,她的眼神是那么凄婉哀凉,仿佛被人捏碎了心。
皇帝将她召入宫中,为她接风洗尘。
太后见着失而复得的女儿,当场落泪。
“阿嫦,回来了就好!”
长公主静静地坐在位置上,心不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