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皮革的冷香包裹住我。汽车平稳地驶出废弃的工厂,汇入榕城午夜的车流。
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,知道自己的人生,从这一刻起,也像这辆车一样,驶向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。
汽车没有开往任何喧闹的地方,而是七拐八绕,最终驶入了一条僻静的巷子深处,在一座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祠堂前停下。
祠堂的门脸不大,黑漆大门上,连牌匾都没有挂,只有两盏昏黄的灯笼,在夜风中微微摇曳。
但当我走下车,看到祠堂门口站着的人时,便知道这里才是广德堂真正的核心。
门口,站着八个穿着黑色对襟短褂的精壮汉子,一色的光头,手臂上盘着虬龙般的肌肉。
他们一言不发,神情肃穆,像八尊镇守庙宇的怒目金刚。
看到小三爷和我,八人齐刷刷地躬身,沉声喝道:“恭迎小三爷,恭迎李先生!”
声如洪钟,在寂静的巷子里,激起一阵回音。
小三爷点了点头,领着我,迈进了祠堂高高的门槛。
祠堂内部,别有洞天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、由三进院落打通的空间。
所有的陈设,都保持着晚清时期的风格。
高大的梁柱上,雕刻着繁复的云龙纹饰,地面铺着青砖,被擦得一尘不染。
院子的正中央,是一个宽阔的天井。
此刻,天井里,已经站满了人。
至少有四五十号人。
他们按照某种秩序,分列在两侧。
一个个神情严肃,目光如炬,身上都带着一股子久历江湖的悍勇之气。
这些人,就是广德堂在榕城所有场子的“坐馆”和“管事”。
是支撑起叶桂亭这个地下王国的,一根根支柱。
在人群的最前方,正对着祠堂正厅的位置,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红木香案。
香案上,铺着黄色的绸布,摆着猪、牛、羊三牲的头颅,以及鲜果、糕点、美酒等祭品。
香案之后,是祠堂的正厅。
正厅的中央,没有供奉任何神佛,而是供奉着一座巨大的、高达两米的关公提刀像。
关公凤眼蚕眉,面如重枣,神情威严肃穆,那把青龙偃月刀,在灯火的映照下,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。
在关公像前,左右分列着数十个黑色的牌位。
那是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