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,就办得热闹一点。也让道上的朋友们都看看,我广德堂,又添了一员猛将。”
“都听亭爷安排。”我没有异议。我知道,这是他向洪门其他势力,宣告我存在的方式。一场盛大的仪式,既是给我立威,也是在警告某些人,李阿宝现在是他叶桂亭罩着的。
“嗯,”叶桂亭似乎是有些累了,他挥了挥手,像是在赶苍蝇,“行了,你们下去吧。小三,带阿宝去安顿好,别怠慢了我们广德堂的新贵。”
“是。”
小三爷对我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领着我,退出了这间充满了压迫感的茶室。
房门在我身后,被轻轻地关上。
门外,依旧是那条安静得让人心慌的走廊。那些穿着中山装的汉子,依然像木雕泥塑一样,一动不动。但这一次,当我从他们面前走过时,我能感觉到,他们的目光,都若有若无地,落在了我的身上。
那是一种来自同类的审视。
从今往后,在他们眼中,我不再是一个外人,一个赌客。
而是一个和他们一样,属于广德堂,属于叶桂亭的……自己人。
我和小三爷的身影,消失在楼梯的拐角。
茶室里,再次恢复了寂静。
金丝楠木的房门,将内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。
叶桂亭脸上的笑容,一点点地,消失了。
他没有看那副价值连城的象牙牌九,也没有去碰那杯已经凉透了的母树大红袍。
他只是费力地,从虎皮太师椅上站了起来,一步一步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,是榕城璀璨的夜景。
万家灯火,如同星海,在他的脚下铺陈开来。在这座城市的地下世界里,他就是主宰一切的神。
他静静地站了很久。
然后,他发出了一声,极轻极轻的叹息。
那叹息里,没有了之前的威严和算计,只有一种深深的、化不开的疲惫和怅然。
“长风啊……长风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像是在对窗外的夜色说话,又像是在跟一个看不见的故人,倾诉心肠。
“你李家,还真是……代代都出人才。”
“这到底是怎么教的呢?”他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费解,“老的那个,是百年难遇的武道奇才,横冲直撞,一把刀就想把这江湖捅个对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