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最沉的“天牌”,此刻,就在他左手边数起第三墩的最下面。
而另一张“天牌”,则在第五墩的第二张。
他已经做好了局。
“亭爷,请。”小三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“我坐庄,你拿牌。”叶桂亭对我笑了笑,那笑容里,带着一丝老狐狸般的狡黠。
他这是在让庄。
牌九的规矩,庄家掷骰,按点数拿牌。
他让我先拿,就是把掷骰子的权力,交给了我。
这看似是谦让,实则是陷阱。
因为牌山是小三爷码好的,他知道每一张关键牌的位置。
无论我掷出什么点数,他都能通过一套复杂的心算,瞬间算出剩下的牌路,从而为叶桂亭,配出一副最大的牌。
如果我按常理出牌,这一局,我输定了。
我拿起桌上的两颗骰子。
那骰子也是象牙做的,入手温润。
我没有立刻掷出去,而是把它们,放在掌心里,轻轻地搓了搓。
“亭爷,”我抬起头,看着他,“小子在海外,学了点不一样的玩法。不知在您这儿,合不合规矩?”
“哦?”叶桂亭的眉毛,向上挑了挑,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我们那里玩牌九,不兴掷骰子。”我说,“闲家,可以指定要哪一墩牌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,小三爷的脸色,第一次,变了。
不掷骰子,直接指定拿牌?
这等于把他们之前所有的布局,全都废了!
叶桂亭脸上的笑容,也僵硬了一瞬。
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,充满了审视。
“好一个不兴掷骰子。”他慢慢地说,“你这后生仔,滑头得很呐。”
“既然是赌,总得给小子一点赢的机会,不是吗?”我笑了笑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叶桂亭突然放声大笑,“好!好!好!有意思!今天就依你!你想要哪一墩,自己拿!”
他居然答应了!
我心里一沉,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他如此轻易地放弃了小三爷做好的局,证明他还有后手。
他对自己手上的功夫,有着绝对的自信。
我不再犹豫,伸出手,没有去拿我知道藏有“天牌”的那几墩。
而是拿了最不起眼的第一墩和第二墩。
这两墩牌,根据我刚才的“听音”,是点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