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抬起头,目光如电,直视着他。
“三刀不见血,一棍震山门!”
“小子不才,愿将这身微末手艺,作‘投名状’,呈于亭爷座前!”
“只求亭爷,看在同是江湖一脉的份上,给小子一个安身立命的座儿!”
说完,我双膝一软,就要往下跪。
这是拜山头最后的规矩。
切口说尽,就要行大礼。
他若受了,就得扶我。
他若不扶,任我跪下,就代表他拒绝了我。
但我的膝盖,还没碰到榻榻米。
一道劲风,就从旁边袭来。
是那个小三爷。
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,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我的身侧,一只手托住了我的胳膊,力道不大,却让我无论如何也跪不下去。
“先生言重了。”他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,“在亭爷面前,没有跪着的道理。”
我顺势站直了身体。
我知道,这一关,我过了。
如果叶桂亭真的不想收留我,他根本不会让小三爷来扶我。
我抬起头,看向太师椅上的那个胖子。
叶桂亭的脸上,重新挂上了那副弥勒佛似的笑容。但这一次,他的笑容里,多了一些别的东西。
有欣赏,有好奇,还有一丝……深藏不露的忌惮。
“好一个‘三刀不见血,一棍震山门’。”他慢悠悠地说,“现在江湖上,还懂这些老规矩的后生仔,不多了。”
“家师教诲,不敢或忘。”我恭敬地回答。
“你老爹……”他眯着眼睛,看着我,“姓李?”
“是。”
“叫什么?”
“家师去得早,未曾留下全名。”我说。
我知道,他这是在最后的试探。
他在怀疑我的身份,和二十年前那个名震内门的李长风,有什么关系。
但他不会直接问。
他这种人,喜欢让别人猜,也喜欢自己猜。
而我也直接点名,家父已经故去。
“呵呵……”叶桂亭笑了起来,肥肉把他的身体,挤得一颤一颤,“有趣,真是有趣。”
他从太师椅上,慢吞吞地站了起来,走到那张矮几前。
他的动作很笨拙,但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房间的重心上,让整个空间的气场,都随之而动。
“小三,把那副‘老坑’拿出来。”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