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,等着他开口。
我们就像在进行一场耐力的比拼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矮几上的茶,已经渐渐凉了。
大概过了五分钟,也许是十分钟,叶桂亭手里的核桃声,停了。
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,缓缓地,睁开了一点。
一道精光,从那条缝里,一闪而过。
“后生仔,”他终于开口了,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,“在我这里,闹了这么大的动静,就为了……见我一面?”
他的话,说得很慢。
但每一个字,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。
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。
而是深吸一口气,猛地向后退了一步,右脚在前,左脚在后,扎下一个稳稳的弓步。
然后,我双手抱拳,左掌在上,右拳在下,左手拇指死死扣住右手虎口,举至齐眉。
“海底水万丈,红棍一条根!”
我开口,声音洪亮,字正腔圆。
这一句,是洪门的拜山切口,报的是自己的根脚,意思是我的根,和洪门一样深。
叶桂亭半眯着的眼睛,猛地睁大了一圈。
他脸上的笑容,也收敛了几分。
我没有停顿,手势一变,左掌化为指,食指和中指并拢,指向天空,其余三指蜷曲。
“三山不见顶,五岳尽归流!”
这一句,说的是洪门“山、堂、水、香”的规矩。
意思是,天下洪门是一家,我来此地,是来寻亲,不是来结仇。
叶桂亭的身体,微微坐直了一些。他不再转动手里的核桃,而是把它们放在了扶手上。
我的手势,再次变化。
这一次,我收回拳头,左脚上前,与右脚并拢,身体站得笔直。然后,我弯下腰,双手向下,掌心朝内,做了一个从地上“捞起”东西的动作。
“浮萍无根,飘零廿载;断线风筝,望断云海!”
我的声音,带上了一丝苍凉。
“家山已破,师门凋零,江湖子弟,无枝可依!”
“今日斗胆,踏入贵地,非为寻衅,只为寻根!”
“小子李阿宝,流落江湖,如无根飞鸟倦知还!”
“闻此地有亭,可避风雨;有树,可作栖身!”
“特来叩见亭爷!”
说到这里,我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