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深不见底。
他一步步地,走到赌桌前,看了一眼桌上的牌局,然后又看了看我。
“这位先生,”他开口了,声音清朗,带着南方口音特有的温润,“好俊的手段。”
他的赞美,是发自内心的。
没有嘲讽,也没有试探。
“糊口的本事,上不得台面。”我掐灭了烟,淡淡地回了一句。
“能把我们同福的场子,搅得天翻地覆,这可不是‘糊口’两个字,能说得清的。”他笑了笑,那笑容很干净,让人看不出任何敌意。
他没有质问我是否出千,也没有威胁要搜我的身。
他只是挥了挥手,对身后的管事说:“把桌上的筹码,都兑给这位先生。”
然后,他转向我,做了一个标准的、请的手势。
“家师对先生的牌技,很是欣赏。”
“不知先生,可否赏光,楼上一叙?”
他的姿态,放得很低。
这已经不是赌场管事对一个闹场子的赌客该有的态度了。
我看着他,知道自己这块敲门砖,算是砸响了。
我站起身,把我面前那堆积如山的筹码,随手往前一推。
“这些,就当请在场的兄弟们,喝茶了。”
人群里,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。
我没有回头,只是对着那个年轻人,点了点头。
“带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