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钟。
门开了,走进来的是那个柜台后的老者。
他大约六十岁年纪,山羊胡,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,眼神很精明,像两把能戳穿人心的锥子。
他没有坐下,就站在我对面,开门见山。
“哪条水?哪个山?”
这是盘根。问我的来路和堂口。
我站起身,双手抱拳,左手拇指扣在右手虎口上。这是标准的洪门见礼。
“香江水,凤凰山。”我回答。
香江水,指的是海外;凤凰山,是洪门传说中的发源地之一。
这么说,等于告诉他,我是海外回来的,但根在洪门。
老者点了点头,眼神里的审视意味更浓了。
“何处挂牌?哪位大哥?”
问我的堂口和引荐人。
“浮萍无根,暂未挂牌。”我沉声回答,“家师姓李,早已驾鹤西去,未留名号。”
我不能说我没有师父,那不合规矩。
一个没有传承的野路子,在这里,连话都说不上。
但我又不能编一个具体的师父,因为叶桂亭是内门老人,一查就知道真假。
说师父姓李,是埋下的一个钩子。说他死了,是死无对证。
老者眯起了眼睛,山羊胡微微抖动。
“既是李爷的门下,为何今日才来拜山?”
他直接把我父亲的姓,安在了我那莫须有的“师父”头上。
这是在试探。
“家师有训,艺不成,不得出山门。”我说,“如今艺业初成,特来寻根,拜见自家叔伯。”
“寻根?”老者冷笑一声,“如今天下,遍地都是打着洪门旗号的烂仔。你说你是自家兄弟,空口白牙,谁信?”
“小子不敢强求。”我从怀里,摸出三枚铜钱,放在桌上,一字排开,“家师传下的,只有些糊口的玩意儿。这位老叔,可敢与小子玩一把?”
这是在下“拜山贴”。
用手艺,来证明自己的身份。
老者的目光,落在那三枚铜钱上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“怎么玩?”
“我坐庄,老叔你来猜。”我拿起桌上的茶杯,将三枚铜钱盖住,“我摇三次,你猜单双。三局两胜,如何?”
“彩头呢?”
“小子若是输了,这只手,留在这里。”我把我的左手,放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