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多少个政客、多少个商界大佬的把柄和罪证……”
“这本书,是整个洪门内门,三百年来的……罪状清单。”
“同时,也是一枚,足以让整个内门体系,在一夜之间,土崩瓦解的……核弹。”
我的手,不知不觉地,攥紧了椅子的扶手。
指节咔咔响。
“所以维稳派要找它,因为它在别人手里,随时是把悬在他们头上的刀。”
“重建派要找它,因为谁掌控了它,就相当于掌控了对整个旧体系的‘一票否决权’,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,重塑内门的权力格局。”
“黑莲要找它……”我顿了一下,“因为这就是他们发动最后清洗的,引信。”
“将书中的内容,公之于众。”
蒋玲笼点了点头,语气没有任何起伏,“三百年的腌臜事,一朝见天日。内门体系将从内部彻底爆炸,所有人都会成为彼此的死敌,所有的平衡都将崩溃。黑莲要的,就是这场彻彻底底的、无可挽回的……混战。然后,他在废墟上,建立他的新秩序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蒋玲笼没有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我,等我消化这一切。
窗外,基地里的设备依旧发出低沉的嗡鸣,某个角落里,有人在低声讨论一组数据,声音细碎,听不真切。
“我父亲,”我最终开口,声音里有什么东西,悄悄裂开了一条缝,“他拿走这本书,究竟是想做什么?”
这才是真正压在我胸口最重的那块石头。
我不怀疑那本书的重要性。
我也不怀疑那三方势力追杀我父亲的动机。
我只是想知道,他,李长风,一个在组织里效忠了半辈子的人,为什么要在功成名就之际,做出这样一个,无异于把自己钉在靶子上的决定?
蒋玲笼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将平板电脑拿回来,在屏幕上翻找了片刻,然后抽出一张照片,推到我面前。
这张照片,是黑白的,而且颗粒感很重,显然是从某个很老的底片翻拍而来的。
照片上,是两个男人。
一个我认识,虽然只在为数不多的几张旧照片里见过——华清风,火门门主,赵知玄口中念念不忘的恩师,那个在二十三年前那场大火里,连同他的心血与门徒,一起化为灰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