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萨米揉了揉发红的鼻子,声音因为厚重的围巾显得有些沉闷,但怒气值丝毫不减。
“你老大我身强体壮,怎么可能感冒!这一定是……阿嚏!!!”
又一个巨大的喷嚏打断了他的辩解。
他猛地抬起头,视线越过覆盖着厚厚积雪的船舷,望向那依旧灰蒙蒙、不断洒落鹅毛般雪花的天空,积攒了一整天的怒火终于爆发了。
“汉——斯——!!!”
萨米的吼声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凄厉。
“你小子在搞什么鬼啊!昨天不是信誓旦旦地说已经完美避开暴风雪核心路线了吗?为什么这鬼雪已经刮了整整一天了,还他妈越来越大了?!你小子是不是盯着这暴风雪的移动路线走的?!我们跟它很有缘是吗?!”
此刻的箭鱼号,早已不复离港时的整洁,桅杆、缆绳、甲板上都覆盖着厚厚的积雪,活像一座在海上漂移的雪山。
船员们一个个裹得里三层外三层,正吭哧吭哧地清理着甲板上不断累积的积雪,呼出的白气瞬间融入风雪之中。
被点名的领航员汉斯,此刻正瑟瑟发抖地蜷在相对背风的舵轮旁,脑袋上、肩膀上同样落满了雪,活像个雪人。
他扶了扶冻的邦硬的眼镜,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底气不足。
“老…老大!再信我一次!这次绝对没错!根据风速、云层厚度和海水温度的变化来看……我们只需要,呃,降下主帆和艏三角帆……只留一张支索帆保持动力!右满舵!调整航向至东北偏东!我们就能顺着这股风的边缘切出去!”
萨米看着他那副可怜又滑稽的样子,一口气差点没上来,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,努力平复着想把人扔下船冷静一下的冲动。
“好!降下主帆和艏三角帆,只留一张支索帆保持动力!右满舵!调整航向至东北偏东!汉斯,再不行我就把你绑在船头当船首像——”
船员们看着自家船长和领航员的友好交流,默默低头,更加卖力地铲起了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