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暴露在了他曾经最看不起的女人面前。
而陈澜,在最初的错愕之后,心中却平静得没有涟漪。
没有恨,没有怨,甚至没有报复的快感。
她的感觉,就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。一个在为生活奔波的,面目模糊的,普通的中年男人。
她平静地收回目光,对着怀里的女儿笑了笑:“瑶瑶,坐好,我们回家了。”
她升上车窗,隔绝了窗外所有的喧嚣和过往。
车子平稳地启动,汇入晚高峰的车流,朝着灯火通明的家的方向驶去。
后视镜里,那个蓝色的身影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,彻底消失不见。
陈澜后来从林芮那里,零星听到了一些关于周明的后续。
卖掉房子后,他背上了几十万的银行债务。他父母见他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,大吵大闹了一番后,最终还是回了老家。据说回去后,王桂香逢人便哭诉儿子的不孝,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恶毒儿媳和白眼狼儿子抛弃的可怜老人。
而周明,则一个人留在了这座城市。因为官司和在公司闹事的影响,他在原单位待不下去了,只能辞职。高不成低不就,最后只能靠打零工和送外卖维持生计,偿还债务。他的人生,从一个有房有车的中产,彻底跌入了泥潭。
听到这些,陈澜只是淡淡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她不关心他过得好不好,因为那都与她无关了。她已经从那段失败的婚姻里,汲取了教训,获得了成长,并且,奔向了更广阔的天地。
又一个春天来临的时候,公司组织高管去国外度假。陈澜带着母亲和瑶瑶,一起去了那个她曾在短信里虚构的“旅游”目的地。
在异国他乡的阳光沙滩上,母亲和瑶瑶在海边追逐嬉戏,笑声清脆。
陈澜戴着墨镜,躺在沙滩椅上,看着她们,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,无比灿烂的笑容。
她想起了一年前的那个下午,当周明在电话里让她母亲离开时,她也是这样笑了。
那时的笑,是告别,是宣战,是嘲讽。
而此刻的笑,是释然,是幸福,是新生。
海风拂面,温暖而自由。
她知道,属于她的好日子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