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深吸一口气,压下所有杂念,迈步,踏上那布满岁月痕迹的石阶,走到了那扇虚掩的、厚重的、散发着淡淡檀木与古老气息的殿门前。
他抬起手,刚想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一个清冷、平静、仿佛不带任何人类情感,却又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、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的声音,从殿内传来。正是张玄清。
王也推门而入。
偏殿内光线不甚明亮,陈设也极其简单。一榻,一几,一蒲团,一香炉,与他在龙虎山别处见过的静室并无二致。唯有一面墙壁上,悬挂着一幅巨大的、以黑白二色勾勒的、看似杂乱无章、却又仿佛蕴含宇宙至理的星图或阵图,隐隐散发着玄奥的波动。
一身白衣胜雪、纤尘不染的张玄清,并未在蒲团上打坐,而是负手立于那幅巨大的阵图之前,背对着门口,仰头“看”着图上那无尽的变化,仿佛沉浸在另一个世界之中。他的身影依旧挺拔如松,气息渊深如海,冰冷如狱,仅仅是站在那里,就仿佛成为了这方天地的中心,所有的光线、声音、乃至无形的“道韵”,都悄然向他汇聚、臣服。
王也进入殿内,反手将门轻轻掩上,然后走到距离张玄清身后约三丈之处,停下脚步,恭恭敬敬地,对着那道白衣背影,行了武当弟子拜见长辈的大礼,伏地而拜。
“武当不肖弟子王也,拜见玄清师叔。”
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响起,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,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沉重。
张玄清没有回头,也没有让他起身。殿内一片死寂,只有香炉中一缕青烟笔直上升,以及那幅巨大阵图仿佛在自行缓慢流转、演化的细微“感觉”。
良久,张玄清那清冷平静的声音才再次响起,依旧背对着他:
“武当弃徒?云龙那牛鼻子,终于还是把你赶出来了?”
语气平淡,听不出是询问还是陈述。
王也心中一痛,伏地未起,低声道:“是弟子无能,身负劫数,因果缠身,恐累及师门清静。师父……也是为武当千年基业计。”
“劫数?因果?” 张玄清似乎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极淡,却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漠然,“风后奇门,本就是逆乱天数、拨动规则之器。得之者,命数自改,劫运随身。你既承其术,便当受其果。云龙将你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