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姿态放得极低,言语中透出的无奈与决绝,让那执法弟子微微动容。“风后之劫”、“一线生机”这些词,也显示出此事非同小可。更重要的是,“王也”这个名字,在如今的龙虎山,尤其是高层耳中,绝非毫无分量。罗天大醮魁首,拒绝天师度之人,更与那位煞神师叔似乎有过某种交集(虽然普通弟子不知详情)。
那弟子与身旁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,略一沉吟,对王也道:“王道长请在此稍候,不要随意走动。我需请示上级。”
说完,他转身快步走向山门旁的一处侧殿,显然是去通过特殊渠道向上禀报。其余执法弟子依旧警惕地盯着王也,气氛凝重。
王也站在原地,任由山风吹拂,面色平静,心中却如古井投石,波澜微生。他知道,第一关算是过了。接下来,就看张玄清师叔,是否愿意见他这个“麻烦”了。
等待的时间并不长。约莫一炷香后,那名执法弟子去而复返,看向王也的眼神,多了几分复杂与敬畏。
“王道长,请随我来。” 弟子侧身让开道路,语气恭敬了许多,“玄清师祖在上清宫偏殿等候。师祖有令,道长可径直前往,沿途无需通传。”
“有劳道友。” 王也心中一凛,点头致谢,跟在那弟子身后,从那扇厚重的、缓缓打开的侧门,步入了这座寂静而威严的千年圣地。
山门之内,景象与外界感知的“寂静”又有不同。殿宇廊庑依旧庄严整洁,但往来道人极少,且皆步履匆匆,神色肃穆,见到引路的执法弟子与王也,也只是微微颔首,并不多看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高效、严谨、压抑的氛围,仿佛整座山门都处于一种内紧外松的战备状态。偶尔能见到一些地方残留着修补的痕迹,或是墙壁上新鲜的符箓印记,提醒着不久前的血与火。
没有去往惯常接待客人的客厅或大殿,引路弟子带着王也,穿过几条幽静的回廊,径直来到了上清宫后方,一处更为僻静的偏殿。殿前古松如盖,石阶生苔,显得格外清幽,却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寂。
“师祖就在殿内,道长请自行入内。晚辈告退。” 引路弟子在殿前阶下止步,对王也再次一礼,然后迅速退去,仿佛多留一刻都是负担。
王也站在殿前,最后整理了一下衣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