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此话一出,李靖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,差点当场瘫倒在地。
完了!
他果然是为此事而来!
这位苏国师,人还没进陈塘关,就已经把自己家里最大的秘密给点破了!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?
李靖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,瞬间被击得粉碎。
他再也撑不住了,“噗通”一声又跪了下去,这一次,是彻底的五体投地,声音里带着哭腔,充满了绝望。
“国师大人明鉴!末将……末将有罪啊!”
他以为苏辰是要来兴师问罪的,不等苏辰再问,便竹筒倒豆子一般,将自己妻子怀胎三年零六个月的异状,以及关内百姓议论纷纷,都说他妻子怀了妖胎的事情,一股脑地全部说了出来。
他一边说,一边用头磕着地面,砰砰作响,额头很快就见了血。
“国师大人,此事千真万确,但都与末将的夫人无关啊!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妇人,要怪,就怪末将德行有亏,才招致此等妖孽投胎!”
“求国师大人开恩,要杀要剐,冲着末将一人来便可,千万不要连累我那苦命的妻子和无辜的家人啊!”
他这番话,说得是情真意切,闻者伤心。周围的亲兵和将领们,看着自家总兵这副模样,也都纷纷跪下,齐声恳求:
“请国师大人开恩!”
苏辰坐在车驾中,静静地听他说完,心中却是暗自点头。
这李靖,虽然在原著里有些愚忠和顽固,但本性不坏,对妻子也是有情有义,是个值得争取的人。
他要的就是李靖这种彻底的绝望和恐惧。
只有将他逼到绝境,自己再施以援手,才能收获他最彻底的忠诚。
“起来吧。”
苏辰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一次,语气中带着一丝温和。
他缓缓走下车驾,亲自上前,将磕得头破血流的李靖扶了起来。
“李总兵,你这是做什么?本官何时说过,要问你的罪了?”
李靖被扶起,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太多的国师,一时间没反应过来:
“国师大人,您……您不是为妖胎之事而来?”
“妖胎?”苏辰闻言,却是朗声一笑,那笑声中充满了自信与安抚人心的力量,“谁告诉你,令夫人腹中的是妖胎了?”
他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同样满脸惊疑的陈塘关军民,声音陡然拔高,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