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撞破了这事?”
所有疑团轰然炸开。
贾瑛目光如电:“可太上皇更怕天下人戳着皇陵骂祖宗无德!真把这事捅出去,皇家颜面扫地,江山都要抖三抖。”
“于是另辟蹊径——扶元胤上位,既保全体统,又续上正统血脉!”
“难怪……难怪……”
他连叹两声,心口发沉。
这对父子,活脱脱是翻刻的曹氏父子——一个披着仁厚外衣算尽机关,一个揣着孝子面具步步设阱,连喘气都带着钩子。
“庆隆帝临终前拼死也要杀你,就因你撞见了密档?”
“他是要斩断最后一根线,把你和秘密一起埋进地宫?”
贾元春轻轻点头。
贾瑛却无声摇头——多倔强的男人啊!
咽气前一刻,还在用指甲抠龙榻金漆,想把尊严钉进棺盖里。
可惜,那匣子终究被他撬开了。
“快走!”
贾元春一把攥住他袖角,声音发颤:“再不走,外头人该说你‘擅闯寝殿,形迹可疑’了!”
方才那一幕实在荒唐,贾瑛面上发热,低声道:
“先帝驾崩,朝局立刻要翻天。”
“关中军、江南营早已磨刀霍霍,北静王水溶更是按兵不动等的就是这一瞬!”
“立刻发丧,但秘不发诏;封禁六宫,断绝内外消息;先让元稚穿起衮服,在奉天殿磕头受玺!”
“太上皇与信王那边,拖一日是一日——抢在他们反应过来前,让元稚坐上龙椅!”
这些话他一口气砸出来,字字烫喉。
其实,他脑中闪过自己黄袍加身的念头,但很快掐灭了——火候未到。
民心才是最锋利的刀。
百姓不识朱砂印,只认米袋子、盐罐子、裹脚布。
谁让他们灶膛有柴、仓廪有粮、孩子能上学堂,谁就能坐稳那把龙椅。
至于谋逆篡位?
那是乱世流寇才干的腌臜事。
真龙从来不是抢来的,是百姓用扁担挑、用草鞋踩、用碗底剩下的半块馍馍托起来的。
庆隆帝一咽气,贾瑛肩头重担卸尽,反倒浑身通透。
接下来,该动真格了——
从户部账册,到漕运码头;从边军铁甲,到乡野私塾;从盐引定价,到女巫跳神的供桌……
一样都不能漏。
为他登基称帝铺平道路!!
庆隆帝驾崩!
大乾朝举国致哀。
京畿之内,一切宴乐、婚娶、庆贺悉数叫停。
皇子元稚守孝二十七日。
次年正月,
元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