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镇中枢,谁若还敢打歪主意,怕是得先掂量掂量——自己那点本事,够不够岳将军一刀劈开!
另外。
贾瑛这回几乎倾巢而出,调集了二十多万精锐。
光是铁骑就拉出了好几万。
幸亏去年各地风调雨顺、仓廪丰实,国库和州县粮仓全都堆得冒尖,否则单是这二十多万步骑一开拔,粮秣消耗便足以压垮朝廷半壁财政,骇人听闻!
而水溶等人纠集的义军。
之所以众叛亲离、百姓避之唯恐不及。
根子就在那三十万兵马——粮草不继、辎重枯竭。
可为了强攻朝廷,他们只能纵容部下在关中四处劫掠,抢粮、夺牲、拆屋、毁田,一路行军一路刮地皮。
所过之处,鸡飞狗跳,十室九空。
正如贾瑛此前所断:
名义上打着“清君侧、靖国难”的旗号。
实际上呢?
这支三方拼凑的联军,比盘踞山林的悍匪更凶、比啸聚水泊的盗寇更狠,直叫关中父老昼不敢出、夜不能寐,骂声如潮,怨气冲天!
长安。
乾朝旧都。
亦是数代皇族陵寝所在之地。
此刻。
将近三十万联军已如黑云压境,尽数屯驻于此。
不出贾瑛所料——
为筹措大军出征的粮饷军需,竟有人公然撬开皇陵石门,撬棺取宝、掘墓搜金;水溶等人嘴上呵斥,脚下却不动分毫,只当没看见。
三十万人张口吃饭,日耗如海。
若不放任将士四下征粮索饷,这场仗根本连营门都迈不出去!
联军大营。
中军帐内。
北静王水溶、东安王穆莳、西宁王后裔世袭辅国公马跃,三位统帅围坐案前。
其中水溶麾下兵力最薄,年岁也最轻。
但论身份——
他是眼下唯一存续着纯正皇室血脉的郡王,真真切切的龙种凤裔。
纵然年轻,这支杂牌军若想立得住名分、拢得住人心,非得把他这张脸抬出来不可。
水溶深吸一口气,目光如刀,沉声道:
“朝廷那边刚送来的急报!”
“贾瑛仓促整军,二十万兵马已拔营东进,直扑荥阳!”
“分作四路,他本人亲率燕云劲旅坐镇中军。”
“另三路,分别由冯唐、牛继宗统领。”
“对了,人数最多的一支——十万步骑齐备,主将唤作白起,原不过是禁军里一个小小校尉,不知从哪冒出头来,一夜之间擢升中郎将,独领一军!”
“本王瞧着,贾瑛这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