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剑鞘之上,一股凛冽寒意便似双刃出匣,无声漫开——
满堂族人不由脊背一僵,冷汗霎时沁透里衣。
“哼!”
两声冷笑,短促如裂帛。
他目不斜视,迈开大步直闯正堂,袍角翻飞,气势迫人。
众人纷纷垂首,连余光都不敢往他身上扫。
这一幕,倒不像贾赦在审贾瑛,倒似贾瑛端坐明堂,冷冷俯视着这满祠堂的贾氏血脉。
路过台阶上的贾蓉、贾蔷时,
贾蓉本想凑上前奉承两句,可一见贾瑛眉宇间那股迫人的锋芒,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而刚从金陵赶来的几房族人,
这还是头回亲眼见到贾瑛真人。
彼此暗中交换眼色:宁荣二府后生里,唯此一人如出柙猛虎,气吞山河,堪当大梁。
可今日,贾赦竟打着贾珍旗号,硬要削去他的族籍——
荒唐!憋屈!叫人齿冷!
贾瑛抬眼,望向宁荣二公神主牌位,嘴角忽地一扯,浮起一丝讥诮。
“放肆!!”
贾赦终于绷不住,拍案怒喝:
“面对先祖,竟敢昂首挺立、拒不行礼!你眼里还有没有纲常伦理?还懂不懂长幼尊卑?”
嗯?
贾瑛霍然转身,双目如电,狠狠剜向贾赦——
那眼神,似两把淬了冰的匕首,直插过去!
贾赦浑身一颤,脚下踉跄半步,竟再不敢往前挪动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