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是没见着三爷的影子!索性转到宫门外那条街上等着,嘿,还真就撞上了!”
贾蓉眉飞色舞,满脸堆笑。
开口就是一串滚烫的恭维。
“早听军中兄弟们讲,三爷在高阳单枪匹马闯敌营,护住圣驾,刀锋过处,敌兵溃如雪崩!如今大营里都传遍了——三爷是关公再世、岳王附体,当今天下头一号的悍将!”
千句假话不如一句捧得巧。
这话听着熨帖,贾瑛脸上绷着的线条松了几分,语调也慢了下来:“你老子又憋着什么主意?”
“三爷真是神机妙算!”
贾蓉凑近半步,压低嗓子:“这儿人多眼杂,不如咱们去隔壁茶馆坐定细谈?”
两人一前一后踏进茶馆,刚落座,贾蓉便急急开口:
“三爷再不露面,我这根弦可真要绷断了!”
“我和秦家养女的婚期就定在本月初七,拖来拖去,眼看就要成真。我老子却咬死了‘一切从简’,摆明了要把秦姑娘抬进宁国府大门!”
他顿了顿,挠了挠鬓角,一脸苦相:“更离谱的是——他说这亲我来拜,洞房他来入!还美其名曰‘效法三爷当年误闯洞房’……”
“你答应了?”贾瑛挑眉,神色古怪。
心里直犯嘀咕:这也能忍?
“有啥不能忍的?我又不碰女人。”贾蓉摊手,仰脖灌了口热茶,语气轻飘,“他撂了狠话:不依他,宁国府的爵位、田产、印信,我连根毛都别想沾!”
话音落下,他长长吁了口气,肩膀垮下来,像被抽了筋骨。
估摸着,这些年因这事没少挨贾珍的拳脚。
后来荣国府那边,贾政撞破宝玉在外头养着蒋玉涵,当场抄起门闩狠抽,打得宝玉皮开肉绽、险些昏死过去——也是从那以后,贾政看宝玉的眼神,彻底冷了。
在宁荣两府这样的世家门第里,好男风不是私事,是塌天的祸根。
一旦传扬出去,族声扫地、官场失势、联姻断绝,连朝中同僚都要绕着走。
宗族的脸面,比命还金贵。
“初七?满打满算,只剩五六天了!”
“真打算让你老子替你拜堂、替你掀盖头、替你圆房?”
贾瑛冷笑一声。
心道这对父子,一个荒唐,一个窝囊,倒配得严丝合缝。
儿子不近女色,偏要成亲;成亲还要老子代替洞房?
这哪是娶妻,分明是给青楼添个新客!
不过对贾珍而言——钱堆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