掠过一丝阴鸷,咬牙切齿。
“不愿?为何?”贾瑛心头纳闷。
若真是秦可卿——那可是红楼里头一号风流标致的美人,虽未谋面,单听传言也知是倾国之姿。
这般尤物送上门,他竟嫌烫手?
贾蓉扭捏半晌,竟垂眸抿唇,手指无意识绞着袖口,肩头微耸,浑身透出一股子腻歪的柔弱气。
恶心得紧!
贾瑛胃里一阵翻搅,喉头泛酸,心里顿时亮堂了七分。
再回想方才初见时,贾蓉那欲言又止、闪躲不定的眼神——后脊梁登时窜起一层细栗。
这礼法森严的世道底下,暗沟里的污浊,怕比表面更腌臜三分。
“听说你们东府养着一帮俊俏小厮,可有这事?”贾瑛语气轻飘,却字字带钩。
贾蓉垂首不语,耳根却悄悄泛了红。
贾瑛无声一叹。
怪道贾蓉与秦可卿成婚多年,膝下空空,连个庶出的影儿都没有;也怪道他平日总跟贾蔷黏糊得不成体统。
堂堂宁国府嫡长玄孙,竟在这事上打了个死结。
难怪贾珍动辄当众抡棍子抽他——既是恨铁不成钢,也是恼羞成怒。
“那你打算如何?”贾瑛随口一问。
弯的终究是弯的,强掰只会折断。
贾蓉立马腆着脸凑上前:“三爷,小的拼着得罪我爹来报信,您总得拉兄弟一把吧?”
“我真受够那个混账老子了!”
他声音陡然拔高,眼眶发红:“明明是他相中了秦业家闺女,偏要我顶缸!拿我当什么?垫脚石还是遮羞布?”
越说越激愤,拳头攥得骨节发白:
“平日里拳脚相加、辱骂羞辱,连下人都敢朝我脸上啐唾沫——我忍了!”
“如今还要往我头上扣屎盆子,踩着我往上爬!”
“这口气,我咽不下去!”
好嘛!
泥菩萨尚有三分土性,何况是簪缨世家的正经主子?
外头人人称他蓉大爷,风光体面;回了宁国府,却连奴才都敢斜眼看人。
全因贾珍那一身暴戾,打得他骨头酥软,脊梁尽断。
而前些日子,贾瑛接连痛殴贾赦、贾珍的狠劲,早已在府里传疯了——
管他是亲爹还是祖宗,照打不误!
“你到底想怎么干?”
贾瑛盯着眼前这个满眼血丝的“反骨仔”,心头雪亮:
日后大观园遭贼寇血洗,怕就栽在他和贾蔷手里。
否则天子脚下,哪来的悍匪敢闯进皇亲宅邸大开杀戒?
这叛逆的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