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好夫人啊!”
“你可晓得,放印子钱——是杀头的罪?”
王熙凤眨眨眼,一脸茫然:“可大哥说,没事,不犯律条。”
贾瑛嘴角一抽,心口直发闷。
这傻媳妇!
人家拿她当刀使,她还替人擦刃呢!
原来王夫人和贾珍压根儿就认准了——王熙凤识字有限、不懂律法,正好做个替罪的活靶子!
王熙凤见他面色铁青,立时慌了神,连连摆手,连妆都顾不上,鬓发微乱,脸色煞白:“我真没应承他们!”
“行了!”
贾瑛沉声打断,“这事跟你没干系!”
顿了顿,又冷声道:“往后,东府、王夫人,一个都不许登咱们的门!”
“明日我就找贾珍算账——看他这族长,还能不能当稳当!”
又要动手?
王熙凤自认泼辣果决,可此刻望着贾瑛绷紧的下颌线,只觉他浑身戾气翻涌,比自己当年抄检大观园时还要骇人。
她心头一颤,脱口而出:“你莫忘了,贾珍不单是三等将军,更是贾氏一族之长!”
“京城贾氏八房,但凡族内有人违了祖训,全归他掌刑处置!”
须知在旧日世家眼里,族规便是铁律,族长如君王,家法重于国法——纵是大乾律令,也管不到宗族祠堂里的板子。
当初贾瑛痛殴贾赦,贾赦跳脚嚷着要请贾珍把他逐出族谱,可不是吓唬人的空话。
“贾珍那点斤两,若非靠着宁国府世袭的爵位,凭什么坐上族长宝座?”
“他真敢把我除名?求之不得!”
贾瑛冷笑一声,毫不在意。
他今日所有,全是靠弓马刀枪、奏章笔墨挣来的;仕途正攀至高处,更不愿攀附太上皇那一脉的老树根。
什么贾氏宗族、什么百年老亲,于他而言,不过是碍事的累赘罢了——只盼他们别拖后腿,已是仁至义尽。
“这事儿,你不必操心。”
“日后贾珍若敢踏进我院子半步,门口那排戟士——可不是插在那儿好看!”
回了内屋。
另一边,王熙凤刚和衣躺下,平儿便踮着脚溜进来,凑近贾瑛耳边,压低嗓音道:
“隔壁府上的先珠大奶奶来了。”
“老太太差她来的。”
李纨?
二房长媳,贾珠早逝,独留她守着幼子过活。
平日里话不多,影子似的静默,几乎被人遗忘。
可老辈人信一条铁律:长兄如父,长嫂如母。
李纨是府里姊妹们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