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更不敢仰视。
她向来傲气,此刻却不由自主垂下了眼。
贾瑛静默片刻,忽而冷笑一声:
“牙尖嘴利,倒问你一句——可听过‘心比天高,命比纸薄’?”
“我不会仗势欺你一个小丫头,可若让奶奶撞见你这副样子,她脾性刚烈,怕当场就要把你扫地出门!”
晴雯一听,立刻咬住下唇,半个字也不敢冒。
她当然知道——这世道,贫家女儿能进荣国府当差,已是几世修来的福分。
多少同龄姑娘在灶前熏得满脸烟灰,在田埂上晒得脱皮,嫁过去还得挨婆婆的白眼、丈夫的拳头。
哪像她们这些大丫鬟,四季衣裳新,头上簪子亮,连吃口点心都有人捧到跟前。
她脸色霎时发白,指尖掐进掌心。
平儿急忙上前一步,轻声打圆场,唯恐贾瑛动了真怒。
贾瑛却摆摆手,示意自己并未动气,只是提醒她一句:
他屋里没那么多扇子,供她撕着解闷;
丫鬟就是丫鬟,主子就是主子——
别等日后闯出祸来,坏了规矩,也害了自己。
“平儿,回头找赵嬷嬷,挑几个老实肯干的丫头进来。银子不必省,买得踏实些。”
他一边系紧腰间佩剑,一边往外走。
他清楚得很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