披件大毛斗篷!”
说着一把掀开锦被,不由分说裹住他肩头,“快钻进来,别冻出病来!”
边说边用指尖仔细压紧被沿,生怕一丝冷气钻进去。
这便是平儿和王熙凤最不同的地方——
心尖上没半点算计,只盛着热乎乎的惦记。
在她眼里,主子不是主子,是命根子,是天光,是她整个身子骨里跳动的那颗芯。
有她在跟前照应,真真是茶到手边、鞋上脚面、话出口就有人接,舒坦得像泡在温汤里。
两人并卧在暖衾之中,贾瑛忍不住叹道:
“如今我才懂,凤姐为何把你攥得那么紧——若非实在推不开,怕是连我衣角都不让碰一下!”
平儿枕着雪腕侧身而卧,眸子清亮如水,满是不解。
贾瑛笑着抬手,在她鼻尖轻轻一刮:
“这么个人儿,活脱脱把凤姐都比淡了。”
“她不把你当眼珠子护着,还能护谁去?”
这话一点不虚。
倘使平儿生在主子家,贾瑛早把名分定下来,长房正位,非她莫属。
平儿霎时颊飞红云,垂眸抿唇,乖得像只初春刚睁眼的小猫。
那副模样,烧得贾瑛五脏六腑都烫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