辇上,一名虬髯将领猛然扬臂。
刹那间,十余骑传令兵如离弦之箭四散奔出。
前军勒缰,战马人立嘶鸣;两翼骑兵缓缓铺展,似鹰翼垂落,顷刻吞尽整片北原。
空气沉得能拧出水来。
那华盖重辇之上端坐之人,正是金国四大贝勒之一、和硕莽古尔泰——排行第三,人称“三贝勒”。
他斜倚锦垫,眼皮半掀,额前几缕油亮小辫随风轻晃,透着股草原汉子特有的野性与狠劲。
“汉将……跑没跑?”他懒懒开口。
副将躬身禀报:“回贝勒爷!清河守将贾瑛未撤一兵,未开一扇城门,连周边百姓都早早收进城中。”
贾瑛?
莽古尔泰瞳孔骤缩,忽地坐直身子:“就是他——杀了代善?”
“擂鼓!”
“攻城!”
一听守将是代善的仇家,他血脉贲张,哪还顾得什么以逸待劳、稳扎稳打?
功名就在眼前,杀心已沸!
霎时,千余金兵翻身下马,扛起云梯便冲,动作虽显生涩——毕竟骑兵不擅攀城——可那股亡命架势,却如狼扑羊群。
攻城队伍踏着碎石黄土,一鼓作气逼至城墙五十步内!
守军依然纹丝不动。
金兵却愈发狂妄,哄堂大笑,声震旷野。
“这帮汉人莫不是吓瘫了?”
“难不成连弓手都凑不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