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夫人垂首屏息,半句不敢辩驳。
沉默片刻后,王子腾眯起眼,缓缓道:
“事已至此,唯有让熙凤尽快另择良配。”
“贾府一个庶出子,既无根基,又无靠山,
怎配得上我王家嫡长女?”
王夫人嗫嚅着答:
“可凤丫头似是铁了心要护着贾瑛,不仅处处替他周旋,今儿还在老太太面前硬是讨了个武职……听说兵部文书,怕是这几日就要递进府门了。”
“也不知她吃了什么迷魂汤,竟对那贾瑛死心塌地,眼里再容不下旁人。”
王子腾眸光骤然一沉,
语气平静得令人脊背发凉:
“那就让他死在战场上。”
“熙凤年纪轻轻,尚未生育,难道真要守着个牌位过下半辈子?”
“让他死在战场上?”
王夫人脸色霎时惨白,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——她一个深宅妇人,何曾动过取人性命的念头?
纵然心里盘算不少,也不过是些掐尖要强、争权夺利的小伎俩罢了。
可王子腾不同。
身为王家次子,他靠真刀真枪搏出一品大员的功名,岂是心慈手软之辈?
说到杀人这事——
他眼皮都没抬一下,语气轻得像在吩咐下人添盏茶。
“可……可贾瑛死在战场上,若叫人查出蛛丝马迹,咱们岂不全搭进去?”
“他好歹是荣国公嫡脉啊!”王夫人声音发颤,指尖攥紧帕子。
毕竟——
贾瑛不是街边随便一个卖浆贩履的寻常人。
王子腾冷笑一声:“这祸,不就是你惹出来的?”
“再说,两军对垒,刀箭无眼,谁敢打包票活命?谁又会信,一个校尉的死,跟我堂堂兵部尚书扯得上干系?”
王夫人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开口。
她清楚,哥哥一旦拿定主意,便如铁铸的闸门,再难撼动分毫。
王子腾拂了拂袖口,淡声道:
“贾瑛一死,熙凤另嫁,老太太顶多叹口气,绝不会拦。”
王夫人垂眸,轻轻点了下头。
说到底——
她早看贾瑛近来锋芒太盛,又有王熙凤从旁帮衬,长此下去,怕是要把二房压得喘不过气来。
与其等他羽翼丰满、反噬自身,
不如趁早剪除这根刺。
……
吏部调令火速送抵荣国府。
仗着贾家百年勋贵的根基,
贾瑛一步跃升为从六品奋武校尉,拨归征北大将军牛继宗帐下,统兵八千!
可眼下朝廷连年用兵,粮饷枯竭、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