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们说了,管够!不用省!”
他指着满地的伤员,一字一句地吼道:
“给所有发烧的弟兄!所有伤口化脓的弟兄!现在!立刻!马上!一人先来一针!”
“我不管他伤得重不重!只要是咱们的兵,就不能让他窝囊地死在这儿!”
“是!”
老王猛地擦干眼泪,整个人像是重新注入了灵魂,他带着几个卫生员,开始飞快地拆箱、配药、消毒、注射。
一支支承载着八十多年后滚烫心意的针剂,被注入到那些濒死的战士体内。
奇迹,开始上演。
那个最先高烧说胡话的年轻士兵,在注射了青霉素半小时后,额头的热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了下去,急促的呼吸变得平稳,不再说胡话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那个被刺刀捅了肚子的,腹部的红肿开始消退。
那个胳膊断了的,也不再疼得满地打滚。
一个个被从鬼门关前硬生生拉回来的生命,让整个仓库的气氛,从绝望的死寂,变成了劫后余生的狂喜!
糖糖看着那些刚才还在痛苦哼哼的叔叔们,现在都安静地睡着了,脸上不再那么难受。
她不懂什么是青霉素,也不懂什么是奇迹。
她只是觉得,那些叔叔们不痛了。
她开心地笑了,那双因为熬夜而有些红肿的大眼睛,弯成了两道可爱的月牙。
她跑到谢季元身边,仰起小脸,骄傲地挺起小胸脯,像是在邀功。
“叔叔,你看,妈妈没有骗人。”
“打针虽然有点点痛,但是打完针,病病就都好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