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就这么走着,一前一后。沉默得像两尊行走的雕塑。
栖星跟在丹恒身后,盯着她的后脑勺,脑子里疯狂运转。
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,她还在生气。
甚至是那种比生气更可怕的——完全不想理他。
他刚才把尾巴递过去的时候,她明明眼神动了啊!
明明有一瞬间想摸的啊!
为什么还是走了?!
栖星抓了抓头发,烦躁得要命。
然后他忽然发现一件事——这条走廊,他们好像走过。
他抬头看了看四周。
扭曲的墙壁,忽明忽暗的灯光,地上还有一摊……等等,那摊血迹?
是他刚才“死”的地方!
他们又绕回来了!
栖星愣住。
丹恒也停下了脚步。
她站在那摊血迹前面,盯着地上那片暗红色,沉默了很久。
栖星的心一下子揪紧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。
但丹恒已经收回视线,继续往前走了。
这一次,她的步伐比刚才快了一点。
像是在逃。
栖星看着那个背影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他默默地跟上去。
继续走。
又绕了一圈。
又回到了那摊血迹前。
丹恒又停下了。
这次她站得更久。
久到栖星以为她要说什么,但她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深吸一口气,然后继续走。
栖星跟在后面,看着那个沉默的背影,心里堵得慌。
他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她在看那摊血。
她在想刚才那一幕。
她在想他倒在那里,血流得到处都是的样子。
她在想她抱着他哭的样子。
她在想那些话,那些眼泪,那些崩溃。
然后她发现,那全是假的。
栖星忽然很想抽自己一巴掌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想辙。
怎么才能让她笑?
怎么才能让她原谅自己?
扮丑?
他试过装可怜了,没用。
送东西?
他哪有东西送?
讲笑话?
他怕讲出来她更生气。
他绞尽脑汁,想得头发都快薅秃了。
又绕了一圈。
又回到那摊血迹前。
这次丹恒没有停。
直接走了过去。
栖星跟在她身后,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。
他加快脚步,绕到她前面。
然后——
他转过身,面对着她,开始倒退着走。
“丹恒。”
他喊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