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,三月七的好奇心已经战胜了最初的震惊。
他看姬子姐姐泡咖啡的手法那么专业漂亮。
闻着香气也和姬子叔的有些不同但似乎更清甜,早就按捺不住了。
见两位姬子碰杯,他也有样学样,端起自己那杯看起来色泽诱人的浓缩咖啡,豪气地说了句:
“我也敬开拓!”
然后,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阻止的情况下,仰头就是一大口,直接干了半杯!
“咕咚。” 三月七咽了下去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。
三月七脸上那种期待,兴奋,模仿大人喝酒般豪迈的表情瞬间凝固。
他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,但里面的光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。
他举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,整个人像一尊突然失去所有生命力的精致雕像。
只有颤抖的嘴唇和瞬间泛上眼底的一层可疑的水光,证明他还活着。
“三、三月?”
丹恒试探着轻声叫了一句,心底升起不妙的预感。
三月七没有反应,依旧保持着那个石化的姿势。
仿佛灵魂已经被那口咖啡送去了遥远的彼岸。
丹恒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看着自己手中这杯咖啡,又看看三月七和瓦尔特女士。
最后目光射向还在微笑的栖星。
但出于某种责任心她还是端起了杯子,谨慎地只让嘴唇沾湿了一点点。
入口的瞬间,一股难以名状的复杂味道猛地炸开!
那像是将所有烘烤过头的豆渣,陈年机油,未熟透的浆果酸以及类似金属锈蚀的味道粗暴地混合在一起。
再以蛮力冲压进味蕾的恐怖体验。
但她没有像三月七那样僵住,也没有立刻吐出来或失态。
强大的自制力在瞬间接管了一切。
她甚至没有立刻移开杯子,而是凭着惊人的意志力。
强迫自己将那一口液体缓缓咽了下去。
做完这个动作后,丹恒才以一种看似从容。
实则比平时快了几秒的速度将咖啡杯稳稳放下。
她默默转过身,走向车厢另一侧的饮水器。
接了一杯清水,背对着众人,开始小口的漱口。
另一边,瓦尔特女士的姿态则展现了另一种层面上的强撑。
她接过咖啡时,脸上还维持着年长者应有的沉稳与礼貌性的期待。
她端起杯子,以她惯有的优雅姿态,小心地抿了一小口。
然后,这位一向冷静自持,仿佛天塌下来也能从容扶眼镜的前逆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