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浸透了棉国北部的每一寸土地。
在伊洛瓦底江一条隐秘的支流深处,一栋外表斑驳、看似废弃的码头仓库,内部却被改造得别有洞天。
这里是钦梭将军的“会客室”。
室内的空气沉滞,昂贵的雪茄烟雾与老式吊扇搅动的湿热气流彼此纠缠。
长条桌由一整块柚木制成,厚重得能压住任何不安分的野心。墙壁上没有任何窗户,只有几张泛黄的三角洲水文图,和一幅被精心装裱的、钦梭年轻时与某位已故大人物的合影,照片里两人的笑容都已模糊。
钦梭将军坐在主位,他并不像人们想象中的毒枭那样张扬。
五十多岁,身材精干,穿着熨帖的橄榄绿色便服,肩章已卸下,却比任何军衔徽章都更令人感到压力。
他正用一把精致的银质小刀,慢条斯理地切开面前的一个青椰子,动作平稳专注,仿佛眼前的椰子是世上唯一重要的事。
桌边坐着三个人,他们是钦梭将军“走货”的三条路径。
黎叔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戴着金丝眼镜,像一位老派的银行家,只有眼底偶尔闪过的精光透出寒意。
乃猜,手臂上纹着古老的经咒,肌肉虬结,沉默寡言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野兽般的警觉。
阿昌,本地势力,负责最关键的物流环节,脸上总挂着生意人的圆滑笑容,手指却因常年摆弄渔船缆绳而粗糙皲裂。
黎叔用丝帕擦了擦镜片,率先开口,声音温和。
“将军,北边的‘旱季’好像提前了。几条老路,风吹得紧,货走得磕磕绊绊。”
他说的“旱季”和“路”,在场所有人都懂。
乃猜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哼音,目光如钉子般投向钦梭,等待他的表态。
钦梭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将吸管插入椰壳,吸了一口清甜的椰汁,才缓缓抬眼。
他的目光扫过三人,平静无波,却让室内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。
“旱季年年有,河道却一直在那里。”
钦梭的声音不高,带着棉北特有的、被水汽浸润的低哑。
“伊洛瓦底江养育了我们祖祖辈辈,它的支流,比天上的星星还多。一条水浅了,总有另一条水更深、更稳。”
阿昌立刻笑着接话,脸上的皱纹堆积起来。
“将军说得对!我手下那些跑船的‘泥鳅’,最熟悉水下的暗流。新码头,新浮标,早就预备下了,就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