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副司令，使不得。”

“使得！”刘兴抬起头，脸上那道刀疤跟着脸上的肌肉一起抽动，“你是不知道，刚才那一刻，我以为咱们都要死在这儿了。鬼子的飞机遮天蔽日，一百多架啊！

我当时就想，完了，全完了。结果呢？结果你那玩意儿一出，全给打下来了！还会拐弯！追着鬼子的飞机跑！”

他说着说着又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出来：“李连长，你那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能不能给我老刘开开眼？”

李辰笑了笑，没有回答。

有些问题，不可以回答。

唐生智拉着李辰的手，往旁边走了几步。

“李连长，来，给你看个人。”

他示意谢晋元把松井押过来。

谢晋元提着松井的领子，像提一只死狗一样，把他拽到李辰面前。

“跪下！”他一脚踹在松井的膝弯处。

松井的身体晃了一下，但没有跪。他咬着牙，瞪着李辰，眼睛里全是怨毒。

谢晋元又要踹，李辰抬手拦住他。

他看着松井，没有说话。

他只是看着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转身，对唐生智说：“唐司令，你们怎么抓住他的？”

唐生智志指了指谢晋元：“是谢团长。他冲上高地的时候，正好看见这老小子要剖腹自尽，就开了两枪，打在他手臂上，然后一枪托砸晕了。”

谢晋元笑了笑：“我当时也没认出来他是松井，只是看他那身军装不一般，想抓个活口问问。谁知道押回来一认，居然是条大鱼。”

刘兴在旁边哈哈大笑：“谢团长，你这运气，绝了！松井石跟啊！鬼子华中方面军总司令！咱们把这条大鱼活捉了，传出去，全国都得炸！”

唐生志也笑了，笑着笑着，他忽然想起什么，指着后方那长长的俘虏队伍：

“李连长，那一万多俘虏，你看怎么办？”

李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
只见那些被俘的鬼子蹲在地上，双手抱头，在守军的枪口下瑟瑟发抖。有人在小声哭泣，有人在用日语念叨着什么，有人只是呆呆地坐着，像丢了魂。

他的目光冷了下来。

“都杀了。”

唐生志一愣。

萧山令的眼镜差点又掉了。

刘兴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
朱赤、高致嵩、谢晋元同时看向李辰。

“都……都杀了？”唐生智的声音有些发飘，“一万多人？”

李辰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看着那些俘虏，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