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沉入地平线,最后一抹暗红色的光带在天边缓缓消散。
李辰带着特战连的战士们率先回到城门前。九辆99A坦克和十八辆步战车在城门外依次停稳,炮塔低垂,像一群刚刚完成狩猎的巨兽,正在休憩。
他跳下车,站在城门洞前,看向远处。
一公里外,黑压压的人群正在向这边移动。
那是唐生智带领的守军主力。五万多人,队列拉得很长,从近处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。
队伍中间,是五千多副用门板和步枪临时绑成的担架,抬着受伤的弟兄。伤员的呻吟声隐隐约约传来,混在脚步声里,像一首低沉而沉重的歌。
队伍两侧,是一万多被俘虏的鬼子。
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士兵,此刻双手绑在身后,低着头,弓着腰,在守军的枪口下蹒跚前行。有人脸上全是血污,有人走路一瘸一拐,有人一边走一边小声啜泣。
没有人看他们。
守军战士们只是押着他们走,像押着一群待宰的牲口。
队伍最前方,唐生志、萧山令、刘兴、朱赤、高致嵩几人并排走着。谢晋元走在他们旁边,手里还提着那个被五花大绑、此刻已经醒过来的松井石跟。
这位鬼子华中方面军司令官,此刻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。他的双手手臂上缠着绷带,血还在往外渗。
军装被撕破了好几处,沾满了泥土和血迹。头发散乱,脸上全是灰。
——
唐生志远远就看到了站在城门洞前的李辰。
他的脚步加快了几分,最后几乎是小跑着迎上去。
“李连长!”他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,“李连长!”
李辰迎上前,两人在城门口相遇。
唐生志一把抓住李辰的手,用力握着,握得指节泛白。
“李连长,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“我唐生志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,今天我服你了。彻底服了。”
萧山令走上来,他的眼镜不知从哪又找了一副,度数可能不对,但他顾不上。他只是看着李辰,眼眶通红:
“李连长,这座城能守住,靠的是你们。城里的几十万百姓能活下来,靠的也是你们。这份恩情,我萧某记一辈子。”
刘兴更直接。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,对着李辰就是一个深深的鞠躬。
“李连长,我老刘这条命,以后就是你的。你让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。”
李辰赶紧扶住他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