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杂乱,却又莫名整齐。作战靴踩在焦土上,发出闷闷的声响。
有人忍不住环顾四周。
到处都是废墟。
城墙下堆着还没来得及清理的沙袋,沙袋上弹孔密布,边缘烧成焦黑色。几门老式山炮歪倒在工事边,炮管滚烫,炮手歪靠在炮轮上,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再也没醒过来。
更远处,是一片看不到头的战场。
日军的尸体层层叠叠,从城墙下一直铺到数公里开外。有些已经僵硬,有些还保持着死前挣扎的姿势——扭曲的手指,张开的嘴,空洞的眼睛望着灰黄色的天空。
一辆被击毁的八九式坦克翻倒在弹坑边,炮塔掀飞了,歪在十几米外的废墟里。坦克残骸还在冒烟,焦臭混着血腥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一个年轻的战士停住脚步。
他盯着那辆残骸,盯着炮塔上那个拳头大的贯穿孔。孔洞边缘的钢板向内翻卷,像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撕开。
他是装甲兵出身。他知道击穿坦克正面装甲需要多大的初速、多高的动能。
他明白,这绝对是99A坦克打的。
“走。”身旁的老兵拉了他一把,声音压得很低,“别停。”
他回过神,迈开步子。
但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些尸体,那些残骸,那些被鲜血浸透一寸一寸的土地——
他只在教科书上读过。
而此刻,它们就在脚下。
每一步,都踩在八十九年前。
——
距离城门三百米。
李辰停下脚步。
他转向左侧那堆被炮弹削去大半的废墟——曾经是间民房,如今只剩半堵断墙和几根烧黑的木梁。断墙后有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,被残垣遮蔽,从城门方向看不到这里。
“停。”他说,“原地警戒。”
一百二十人立刻散开,在废墟周围形成环形防御。动作迅捷,没有多余声响。
李辰独自走进那片断墙后。
他闭上眼。
意识沉入系统空间。
灰白色的虚无中,那座钢铁与弹药堆成的山依然矗立。他越过那九辆坦克、十八辆步战车、成吨的现代装备,来到堆放老式武器的那片区域。
四万七千支枪,六百二十万发子弹,四百二十挺轻重机枪。
还有成箱的手榴弹、配套附件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,他开始往外搬。
第一个木箱出现在废墟空地上,箱体撞击地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第二个,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