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站姿很特别,不是国军那种挺胸收腹的刻板,也不是八路军那种随意放松,而是一种随时可以爆发、又可以瞬间静止的平衡感。
李辰也在打量唐生智。
这位历史上的“金陵保卫战总指挥”,在后世评价两极分化。有人说他临危受命、死守孤城,是悲剧英雄。
有人说他指挥失误、仓促撤退,应对大屠杀负有一定责任。
但此刻站在李辰面前的,是一个真实的、活生生的军人——五十多岁年纪,眼袋深重,鬓角斑白,军装皱巴巴地贴在消瘦的身躯上,唯有那双眼睛还保持着将领应有的锐利。
“唐司令。”李辰率先开口,抬手敬礼。
他的军礼很特别,手掌绷直,指尖微贴太阳穴,动作短促有力。
唐生智回以标准的国军军礼,掌心向下,庄重却略显疲惫。
“李连长。”他上前一步,伸出右手。
两只手握在一起。
唐生智的手粗糙、干燥,指关节粗大,那是长期握枪、握马缰留下的痕迹。李辰的手稳定、有力,掌心有枪茧,但更多是一种精密操控装备形成的特殊肌群。
“感谢。”唐生智开口,声音因为连日嘶吼而沙哑,“感谢贵部对金陵的驰援。若非你们,中华门已破,我唐某人……恐怕真要成千古罪人了。”
他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从肺里挤出来的,带着沉甸甸的分量。
李辰摇头:“唐司令言重了。守土抗敌,是大夏军人的本分。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他松开手,侧身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两人走进临时指挥所。朱赤和高致嵩立刻立正敬礼,唐生智摆摆手,示意他们放松。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手绘地图,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上,眉头渐渐皱紧。
“李连长,”唐生智指向窗外忙碌的士兵,“看这架势……是不是鬼子又有动作了?”
他问得委婉,但眼神锐利。作为金陵卫戍司令,他太清楚战场节奏——刚刚取得大捷的部队,如果不是面临新的威胁,绝不会如此紧张地加固工事、部署重火力。
李辰没有隐瞒。
“第三师团,第九师团,第十六师团。”他一口气报出三个番号,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菜单,“正在向中华门方向机动。先锋部队一小时内抵达,完全集结需要两到三小时。”
屋里空气骤然凝固。
朱赤和高致嵩虽然已经知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