谋、军官都低着头，连呼吸都刻意放轻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恐惧——不是因为敌人，是因为他们的司令官。

松井石根已经这样坐了二十分钟。

二十分钟前，通讯兵送来了第六师团最后的消息——不是电报，是几个侥幸逃出来的侦察兵带回来的口信。

“全军覆没。”

“谷寿夫师团长玉碎。”

“敌军拥有从未见过的重型坦克、装甲车、会飞的爆炸物……”

“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，我方……毫无还手之力。”

每一条信息，都像一把刀，捅在松井石根心上。

第六师团。 帝国陆军最精锐的甲种师团之一。 从东北打到淞沪，从淞沪打到金陵，战功赫赫，所向披靡。

现在，没了。

在一个小时内，被一支人数可能只有一百多人的“幽灵部队”，像抹灰尘一样抹掉了。

“司令官阁下……”

参谋长武藤大佐终于鼓起勇气开口，声音小心翼翼。

松井石根没有转身。

“武藤君，”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，“你说……那支幽灵部队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
武藤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他不知道。

没人知道。

“重炮能在三十公里外精准摧毁机场和舰队。”

“坦克能在五分钟内全歼一个战车联队。”

“步兵装备能在十分钟内屠杀六七千帝国士兵。”

松井石根缓缓站起，转身。
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但那双眼睛深处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。

“这已经不是战争了。”他一字一顿，“这是一场赤裸裸的羞辱，屠杀。”

他走到地图前，手指重重戳在中华门的位置。

“但现在，他们暴露了。”

“司令官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他们既然敢现身，敢在中华门摆开阵势，那就说明——他们打算在那里跟我们决战。”松井石根的声音越来越冷，“好啊，那就决战。”

他猛地转身，目光如刀扫过指挥部里每一个人。

“传令！”

所有军官同时立正。

“第一，命令藤田进第三师团，立即停止对紫金山的进攻，全师转向中华门！”

“第二，命令吉住良辅第九师团，放弃西郊阵地，向中华门靠拢！”

“第三，命令中岛今朝吾第十六师团，解除江面封锁，全速向中华门机动！”

三道命令，像三记重锤，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
武藤脸色煞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