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在金陵战役中几乎全军覆没,两位旅长双双殉国。
“其他人呢?”他问,声音很轻。
高致嵩低下头,用力眨了眨眼,把涌上来的酸楚压回去。
“牺牲了。”他说,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“从淞沪撤下来时,我264旅还有五千二百人。
但为了守住中华门,从昨晚打到今天早上……还能战斗的,不到八百。现在……”
他看向那片伤员,“还能喘气的,就这些了。”
死一般的寂静。
李辰身后的特战连战士们,全都握紧了手中的枪。许多人咬紧了牙关,眼眶通红。
他们知道历史。 他们知道金陵会死很多人。 他们知道守军会会伤亡惨重。
但知道,和亲眼看到,是两回事。
看到这些活生生的先辈——这些和他们一样年轻、一样有父母妻儿、一样会怕会疼的年轻人——如此惨烈地牺牲,那种冲击,远比任何历史教科书都要强烈百倍。
李辰缓缓转身,面向那片伤员。
然后,他深深鞠躬。
九十度。
标准,郑重,充满敬意。
他身后,特战连的战士,没有任何命令,没有任何交流,同时鞠躬。
整齐划一。
像一道灰蓝色的钢铁海浪,在朝阳下,向那些用血肉筑成长城的先辈,致以来自未来的最高敬意。
朱赤和高致嵩愣住了。
周围的守军们愣住了。
那些伤员中还能抬头的,也愣住了。
“李连长,你这是……”朱赤慌忙上前要扶。
李辰直起身,眼中有着朱赤看不懂的复杂情绪——愧疚、敬意、还有某种跨越时空的悲悯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,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们来晚了。”
高致嵩连连摇头:“不不不!是我们要感谢你们!若非你们及时赶到,别说这些伤员,连我们……连整个中华门,现在都已经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这时朱赤开口邀请李辰等人进城说话,随后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一行人缓缓走进了中华门城内。
进城后,李辰看着远处的守军伤员,随后转身看向周浩。
“周浩,带着你的人,立刻带人进城展开救治。重伤员优先,清创、止血、输血、手术。需要什么药品器械,直接跟我说。”
“是!”
周浩一挥手,四排的医疗兵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。他们卸下巨大的战术背包,展开便携式野战医疗系统——折叠担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