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辰看着远处的守军,深吸一口气,向前走去。
朱赤和高致嵩也同时迈步。
双方在距离两米处停下,互相打量。
近距离看,李辰更显年轻,但那双眼睛里的沧桑和冷峻,与他的年龄极不相称。朱赤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头颅上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中华门守军,第88师262旅旅长,朱赤。”
“264旅旅长,高致嵩。”
两人同时敬礼,动作标准,尽管手臂因伤痛而微微颤抖。
李辰将谷寿夫的头颅递给身后的张猛,抬手回礼。他的军礼很特别——不是国军的掌心向下,也不是八路的简洁有力,而是一种干脆利落、手腕绷直的姿势。
“独立特战连,连长,李辰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,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独立特战连?
朱赤和高致嵩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——国民革命军的序列里,从来没有这个编制。
而且“特战”这个词,在这个时代还极为陌生。
但两人没有多问。
有些事,不该问,也不能问。
“李连长,”朱赤上前一步,伸出右手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,“感谢!感谢贵部及时驰援!若非你们,中华门今日必破,金陵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高致嵩接话,眼中含着泪光:“我代表262旅、264旅全体将士,感谢贵部救命之恩!”
两人的手紧紧握住李辰的手。
粗糙、布满老茧、还有未愈合的伤口。那是真正的军人的手,是握过枪、握过刀、握过工兵铲,与敌人搏杀过的手。
“不必谢。”李辰摇头,声音低沉,“都是大夏军人,守土抗敌,分内之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两人身后的那些老兵,扫过他们破烂的军装、渗血的绷带、还有那些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凹陷的脸颊。
“两位旅长,伤员呢?”他问,“两个旅的伤员,都集中起来了吗?”
朱赤的脸色黯淡下去。
他转身,指向城门内侧一片临时清理出来的空地。
那里或坐或躺,大约三四百人。有的断手断脚,有的腹部中弹,有的被烧伤,还有的已经昏迷,气息微弱。
“就……这些了。”朱赤的声音嘶哑,“能动的,都在城墙上。不能动的……都在这里。”
李辰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他记得历史,在原历史中——262旅和26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