担架，盯着担架上那个一动不动的人。

走廊很长，五百米，平时走三分钟的路，此刻像永远走不到头。

赵卫国和其他领导跟在后面。老将军的脚步很快，但每一步都踏得很重。周振华几次想开口问什么，但看到前面那五个年轻人的背影，话又咽了回去。

军区医院急救室的红灯亮起。

门关上，将所有人挡在外面。

时间开始以另一种方式流逝——不再是秒，不再是分，而是一次次心跳，一次次呼吸。

李辰背靠着墙壁，缓缓滑坐在地上。他的军装已经被陈岩的血浸透了，黏在皮肤上，冰冷刺骨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——手上全是血，陈岩的血。

张猛蹲在墙角，把头埋进膝盖。这个在战场上冷静如冰的狙击手，肩膀在微微颤抖。

林远靠在门上，碎了一半的眼镜歪斜地架在鼻梁上。他盯着急救室门上那盏红灯，眼睛一眨不眨，像要看穿那扇门，看到里面的情景。

王磊的右臂已经简单处理了，但他用左手死死抓着周浩的肩膀。

周浩腿上还绑着止血带，血已经止住了，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痛，只是呆呆地看着地板。

走廊里陆续来了更多人——基地的军官、陈岩所在部队的代表、还有几个穿着常服的老者，肩章显示都是将军。

没人说话。

只有仪器的滴滴声从急救室里隐约传来，和走廊尽头的挂钟指针走动的声音。

三小时。

红灯灭了。

门打开的声音很轻，但在寂静的走廊里如同惊雷。

主治医生走出来，摘下口罩。他的脸上全是汗，眼睛里布满血丝。他看向走廊里的人群，目光最终落在李辰五人身上。

然后，他缓缓摇了摇头。

那个动作很慢，很轻，但像一柄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
“对不起...”医生的声音干涩，“伤势太重了...弹片贯穿胸腔，伤及心脏和主动脉...送来的时候已经...”

他没说完，但所有人都懂了。

李辰站起来，身体晃了晃。他推开想扶他的张猛，一步一步走向急救室。其他人跟在他身后。

房间里很亮，无影灯已经关了，但顶灯还是刺眼。陈岩躺在手术台上，身上盖着白布，只露出脸。

那张脸被仔细清洗过了，血迹擦掉了，露出原本的肤色——古铜色，棱角分明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在思考什么。嘴唇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