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。
动作一大,腰那一瞬间的酸意让她倒吸了一口气,下意识扶住床沿,缓了几秒,才勉强站稳。
言昭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胸口那一片的痕迹淡了不少,颜色浅了,没昨天那么吓人。
她松了口气,肩膀也跟着放松下来。
至少身上的痕迹没有很吓人了。
只不过言昭完全没意识到,她看不到后面地方,从肩胛到腰侧,零零散散,全是颜色发暗的痕迹,叠在一起……
言昭只当是前几天坐火车,累狠了,她慢慢挪到门口洗漱。
她刚把衣服换好,门外就传来动静。
顾煜回来了。
言昭没想到他会这么早回来。
还没等她开口,顾煜已经把手里的东西放下:“先早饭,吃完我带你去学校。”
这句话一落,言昭整个人都绷住了。
“……今天就去?”她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心口猛地一紧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,越看越觉得不对劲,颜色不够稳重,样式也不够体面,哪哪都不像是去学校该穿的。
顾煜像是没看见她的慌乱,把饭盒拿出来。
言昭站在原地纠结了几秒,还是忍不住伸手,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。
顾煜动作一顿,唇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,侧过头看她。
她抬着头,眼神有点无措,脸上是藏不住的紧张,整个人看起来又乖又可怜。
“怎么了?”他语气放低了些。
言昭抿了抿唇,像是想了好一会儿,才小声说:“你真的要让我去读书吗?我要是脑子笨,读不进去,不就是白白浪费钱吗?”
这话说出口,她自己都觉得有点没底气,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角没松开。
顾煜忽然开口:“青条若总翠,黄华如散金。”
言昭立马惊讶住了,她眼里全是意外。
顾煜看着她,没有笑,语气放得很缓:“你那时候跟我念过很多诗,但你最常提的,就是这两句。”
“你说,以前官爷们考科举,最喜欢用这个做题,看着简单,其实最容易让人弄混。”
言昭呼吸微微一滞。
顾煜低声补了一句:“你还跟我说,以后我要是读书了,千万别忘了,这个黄花是指着油菜花。”
言昭听到这里,手指不自觉地松开了他的衣角。
那些她自己都快记不清的零碎往事,竟然被他记得这么牢。
她张了张嘴,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:“……我那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