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敢隐瞒:“见到了……她哥哥。我想摆摊,顺便问了他几句。”
话音刚落,下巴上的那只手力道忽然重了些。
不至于疼,可能让她清楚地感觉到他的不悦。
顾煜拇指还在她下巴处停住,指节微微收紧,目光落在她脸上,明显在重新审视她刚才说的每一个字。
屋里的空气一下子变了。
那点温柔还在,只不过还有另一种更强烈、更直接的情绪覆盖住。
言昭看得出来,他又不高兴了。
心里面叹口气。
可话说回来,她要是真的出去做生意,摆摊也好,卖东西也好,怎么可能一个男人都不接触?
这根本不现实。
顾煜可能看出她的意思,把刚才那点情绪强行压了下去,只剩下冷静:“你最近读夜校的事情,我已经解决了。从明天开始上课,所以你现在不用这么急着摆摊。”
言昭眼睛微微睁大,这件事还以为他说说而已,没想到真要让她读书啊……
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,自己真的要去读书了?
顾煜最终还是松开了手。
他把桌上的东西收拢了一下,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稳:“再去一趟大澡堂,你身上的味太重了。”
言昭抬眼看了他一下,没有反驳。
她心里其实还有话没说完,但这会儿也不想再顶着来,怕他又生气。
只能点了点头,被他牵着往外走。
夜里的院子安静下来,灯光昏黄。
大澡堂那边还没关,收钱的人看见言昭又来了,明显愣了一下,又瞄了眼她身边的顾煜,什么也没多问,只收了钱。
热水再一次漫上来。
这回两人都没说话,各自洗得很快,像是都有点心不在焉。
回到家时,屋里已经彻底安静了。
顾煜把床铺理好,把一杯温好的牛奶递给她。
言昭接过来,小口小口喝完,胃里暖了,紧绷了好一会的神经也慢慢松下来。
她躺到床上,眼皮几乎是立刻就沉了下去。
次日清晨,天色刚亮。
言昭醒过来的时候,第一反应不是困,而是不对劲。
全身都不舒服。
那种不适比昨天还明显,骨头像是被人拆开又重新拼过一样,又酸又沉。
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,眉心慢慢皱起,脑子里冒出一个很不靠谱、却又挥之不去的念头——
难道是自己葵水要来了?
还是床太硬了?
她盯着屋顶发了好一会儿的呆,才慢吞吞地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