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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牵着她的手,走在夜晚安静的庭院里。
月光会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虽然父亲的手肯定还是冰冰的,但她不会松开的。
想着想着,雪奈的嘴角悄悄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。
可就在这时,困意突然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。
好奇怪……她明明才醒没多久啊。
眼皮越来越重,越来越重,脑袋也一点一点的,小鸡啄米般。
她用力眨眨眼,想保持清醒,想继续守着父亲,但身体不听使唤。
意识越来越模糊,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前倾,眼看就要撞到地板,一只冰冷的手及时托住了她的额头。
无惨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,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。
他接住了雪奈一点一点往下坠的小脑袋,下一秒,女孩整个人软软地倒进他怀里,彻底睡着了。
还在他胸口无意识地蹭了蹭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。
无惨低头看着怀里的雪奈,眉头微微蹙起。
不对劲。
按照她以往的规律,这次沉睡了几十年,醒来后至少应该维持十天半月的清醒。
可这才过了多久?半天?还是几个小时?
他的目光落在雪奈的手腕上。
那道咬痕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,只留下很浅的粉色痕迹。
但鬼的恢复能力不该这么慢。
无惨的指尖轻轻拂过那道浅痕。
他转化过那么多鬼,哪怕是最弱的下级鬼,这种程度的伤口也会在几个呼吸间痊愈。可雪奈的伤口,愈合速度明显慢得多。
是因为……没吃过人吗?
这个念头让他眉头蹙得更紧。
鬼的力量和恢复能力,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吞噬人类血肉获得的生命能量。
只靠他的血维持,就像只给植物浇水不给施肥,能活着,但长不好。
而且刚才,她还傻乎乎地放了自己的血。
蠢东西。
无惨看着怀里沉睡的小脸,那张脸上还挂着干掉的泪痕,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微蹙着,像在做什么不安的梦。
“真是个蠢货。”
他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,“就算我真需要血,就你那小身板,放干了也不够塞牙缝。”
他想起刚才雪奈咬手腕时的样子。
明明怕疼怕得要命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却含着泪,咬牙不肯松口,固执地把流血的手腕往他嘴边凑。
愚蠢。
可笑。
无惨的指尖停在雪奈脸颊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