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驶过去了。
雪奈下意识地转过身,整张小脸都贴在了马车边,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身影。
她想挥手,想喊优子姐姐的名字,但她记得父亲的命令,不许出声。
她只能看着,看着优子姐姐的身影在灯笼的光晕里变得越来越小,越来越模糊,最后消失在街角的黑暗里。
马车继续往前走,她还在回头望,直到什么也看不见了。
“看够了?”父亲的声音从对面传来,冷冷淡淡的。
她转过头,看着父亲,小声说:“优子姐姐……变老了。”
父亲没说话,只是重新拿起书。
“人都会老。”过了一会儿,他才说,眼睛还落在书页上,“然后死去。”
雪奈低下头,不说话了。
她知道死是什么意思。妈妈就是死了,再也没有回来。
那现在呢?现在又过去多久了?
雪奈掰着手指想算,但算不明白。
她只知道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,久到优子姐姐可能已经不在了。
想到这里,她心里有点闷闷的。
但她很快摇摇头,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父亲受伤了,她不能给他添麻烦。
雪奈低下头,伸出自己的手腕看了看,刚才咬出来的地方已经不怎么疼了,只留下一道粉粉的印子。
她用手指轻轻摸了摸。
真奇怪。
明明流了那么多血,现在却快看不出来了。
这就是父亲给她的力量吗?
她又偷偷看了一眼无惨。
父亲虽然总是凶凶的,说话也难听,但是……
雪奈忽然想起小时候,妈妈对她说过的话。
那天她因为害怕院子里那个总是板着脸扫地的阿婆,躲到了妈妈身后。
妈妈蹲下来,摸摸她的头说:“有的人啊,就是脸长得凶,其实心里可软了。阿婆每次瞪你,是怕你跑太快摔倒了。”
后来她发现,妈妈说得对。
阿婆虽然总是一副别来烦我的样子,但每次她咳嗽,阿婆都会偷偷往她房间门口放一小碗蜂蜜水。
父亲肯定也是这样的。
虽然他总说滚远点,虽然他总是冷着一张脸,也没对她笑过…
但他从来没真的把她扔出去。
雪奈把下巴搁在膝盖上,眼睛眨了眨。
要是能一直和父亲在一起就好了。
虽然不能晒太阳,但是晚上可以一起出去看月亮呀。
月亮多好看啊,银白银白的,像妈妈从前衣服上绣的小珍珠。
她想象着那样的画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