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奈是在冰凉的触感中醒来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。
身下是硬硬的榻榻米,身上盖着一层薄被,夜风漏进来,冷得她缩了缩脖子。
房间里点着一盏油灯,昏暗的光线下,一个人影坐在灯旁。
雪奈眨了眨眼睛,梅红色的瞳孔在昏暗中适应光线。
她看清了,是父亲。
无惨背对着她坐在矮桌前,面前摊开着几卷书。
他低着头,苍白的手指烦躁地翻过一页,又翻回来,显然什么都没看进去。
他其实已经发现后面的孩子醒了,但依旧没回头。
雪奈小心地坐起身。
她感觉身体轻飘飘的,没什么力气,但那种快要死掉的沉重感消失了。喉咙里残留着一种奇怪的味道,淡淡的,说不清楚是什么。
“父亲……”
雪奈不知道怎么和父亲相处,她声音小小的,生怕自己又被抛弃了。
翻书的手指顿住了。
无惨缓缓转过头,红眸在灯光下看向她。
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眉头微蹙着,像是被什么事困扰了很久。
父亲,会不会还是不喜欢她,她会尽量不生病的,不会给他添麻烦了…
雪奈被他看得有些紧张,小手抓紧了身上的薄被。
她现在只记得自己病得很重,父亲把她从那个冰冷的房间里抱出来,然后……然后的记忆就很模糊了。
记得偶尔醒来时,嘴里有那种奇怪的味,还有父亲冰冷的手扶着她的后颈。
“醒了。”无惨的声音很平淡。
他合上书,站起身走到雪奈面前。灯光从他身后照来,在他脸上投下阴影。
雪奈仰着小脸看他。
父亲看起来和以前不太一样,皮肤更白了,眼睛在黑暗中会微微发亮。
但她不害怕,这是父亲,是和她有着一样颜色眼睛的父亲。
她好想抱抱父亲…
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无惨问。
雪奈仔细感受了一下。“好像……好多了。”她怯怯的,声音还是有些虚弱,“就是……嘴里有点怪怪的味道。”
无惨没有解释那个味道是什么。
他只是看着她,梅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审视。
这几天,他做了很多实验。
那些一次喝下他血的人,大部分都爆体而亡了。只有分批次,一点点接受血液,才有可能承受得住。
所以这些天,在雪奈昏迷的时候,他已经喂了她几次血。
量很少,但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