刃身弯曲,虽不算长,却异常厚实,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暗沉的红色哑光,宛如沾着血迹的獠牙。
林小刀认得,这刀叫赤枭。
接着,赛伊德又从桌下的杂物堆里摸出一截小臂长短、已经有些干裂的木头块。
他在火盆旁坐下,就着火光,开始用匕首切削木头。
动作很稳,很慢。刀刃刮过木质的纹理,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,细小的木屑簌簌落下,在火苗边缘卷曲、变黑。
他的眼神专注,仿佛天地间只剩下手中的木头和匕首。
“你还有这手艺?”林小刀有些意外。
赛伊德却对林小刀的话仿若未闻,自顾自道:
“你赐予我生命和这把赤枭……”
匕首的尖端在木块上部细致地勾勒、剔除,一个粗略的头部轮廓逐渐显现,然后是肩颈的线条。
“训练我成为一名出色的猎人。”
赛伊德的指尖摩挲着刻出的凹痕,调整着角度,继续向下雕琢。
渐渐地,那木雕的形态清晰起来——那是一个男人,面容粗犷,颧骨突出,眉眼深邃,下巴上还刻出了浓密的胡须。
“可我……”
男人的神态并不慈祥,反而带着一种荒漠居民特有的、历经风沙后的坚硬与沧桑。
“却没能保护你。”
赛伊德停下了刀,用手指轻轻拂过木雕的脸颊,抹去最后一点毛刺。
“我会信守承诺……”
他站起身,将木雕轻轻放在面前架子上,正对着门口的方向,仿佛一位沉默的见证者。
“用他们的血……”
赤枭在指间垂下,接着转了半圈,被猛然握紧。
“为你祈祷!”
然后,赛伊德毫无预兆地,一脚踢翻了火盆。
“哗啦——!”
燃烧的碎木和炭火猛地倾泻在地面上,火星四溅,但随即就被粗糙的泥土地面吞噬了大半光芒。
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,只有零星几点余烬在角落明灭,适才明亮的空间陡然变成视觉的盲区。
而赛伊德,在火盆翻倒的同一刹那,已如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开,无声地融进了阴影里。
黑暗,对他而言,不是障碍,而是最熟悉的地方。
林小刀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变化——心跳平稳而缓慢,肌肉松弛却充满随时可爆发的弹性,呼吸轻不可闻。
此刻,他丝毫不敢与赛伊德争取哪怕一丝身体的控制权,唯恐打扰到他的狩猎。
来了。
极其轻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