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拉住林清漪的手,柔声道:“清漪,我跟你保证,不管去到哪里,你永远是我正妻。烟儿,你永远是我夫人。”
两人抹着眼泪,半晌,林清漪才长叹一声,温婉笑道:“罢了,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。”
府里乱而有序,家丁们飞快地搬运箱笼。
苏砚独自进屋,坐在书案前,提起笔给林业写了一封信。
信里没说什么大道理,只是让林业以后少折腾百姓,好好当个皇帝。
写完,他把信压在砚台下,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。
几辆看似普通的马车顺着京城西门,悄无声息地驶向远方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大晋皇宫,太和殿内灯火通明,照得那些金漆柱子明晃晃。
百官低头垂手,大气都不敢喘。
空气里浮着股子香火气,却压不住那股子冷飕飕的肃杀劲儿。
张昌松站在汉白玉台阶上,手里捧着那卷明黄绢帛。
“朕在位三十载,感上天垂青,然今身染沉疴,精力难济。太子林业,仁孝聪颖,深得民心。兹命太子林业继位,朕退居太上皇,颐养天年。钦此。”
这退位诏书念完,大殿里死一般寂静。
百官心里都跟明镜似的,这诏书哪是晋帝写的。
上头透着的墨香,分明还带着宫变那晚的血腥气。
晋帝这会儿怕是被关在后宫哪个犄角旮旯里等死。
谁都知道这诏书有问题,可谁敢吱声?
大殿门口守着的那两排长林军,手里横刀在灯光下泛着寒光。
谁要是这时候蹦出来说个“不”字,那脑袋当场就得搬家。
百官们互相拿余光偷瞄,一个个眼珠子乱转,就看谁第一个当那出头鸟。
“臣叶归,拜见新帝!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叶归这老狐狸反应最快,撩起官袍下摆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。
有人带了头,剩下那帮大臣哪里还坐得住。
“臣等拜见陛下!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呼啦啦跪了一大片。
原本还想拿捏姿态的几个老顽固,这会儿跪得比谁都快,生怕慢了一拍就被当成叛党。
太子林业一袭龙袍,面不改色道,大步跨上台阶,稳稳坐在那把象征至高权力的龙椅上。
他俯瞰着底下这群战战兢兢的臣子,心中自语,这位置,终于是坐上来了。
“众卿平身。”
刘政宁等几个当初投靠晋帝的大臣,这会儿腿肚子都在转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