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里衣,紧紧贴在身上。
夜风从他衣襟的破口处灌进去,他却像是感觉不到冷,也感觉不到痛。
数十个侍卫手持火把,将他围在井台边,为首的就是荆苍。
陈珘叶忽然笑了一声,没想到他也有这么大阵仗送行的时候。
不多时,夜空中乌云散去,几颗星星格外明亮。
荆苍沉声道:“陈大人,时间应该到了吧。”
陈珘叶抬起头,望着那几颗星星。
它们一颗接一颗地失去光亮,从夜空中消失,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。
“是啊,时间到了。”
再见了,沈汀禾。
“再见了,这个狗b世界!”
话音刚落,他的身影已经跃入井口。
荆苍猛地跨前几步,望向井口。
夜色太浓,井水太深,底下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,什么都看不清。
他等了片刻,井底没有任何声响传来。
没有落水的扑通声,没有挣扎的扑腾声,什么都没有。
荆苍:“你们两个,下去看看。”
两个侍卫应声上前,将绳索在腰间系紧,一前一后攀着井壁缓缓下降。
也不知探了多久,两个侍卫终于被拉了上来,浑身湿透,面色青白。
“启禀大人,属下等探遍了整口井,井水深不见底,但……但并未找到任何人。也没有任何异常。”
荆苍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这么短的时间,一个人跳下去,怎么可能找不到?
除非……
原来这世上,真的有些事是人力无法解释的。
荆苍沉默片刻,挥了挥手:“收队。你们几个守在这里,天亮后再探一次。其余人随我去复命。”
养心殿密室。
烛火已经燃了大半,烛泪堆成小山。
谢衍昭依旧抱着沈汀禾在室内慢慢踱步。
许是药效减弱了,沈汀禾终于睡着了。
细软的碎发被汗浸湿,贴在额角,衬得那张小脸愈发娇嫩可怜。
谢衍昭刚将人安置在榻上,就听见了墙壁那头传来的响动。
谢衍昭的身体微微一顿。
结束了。
目光落在沈汀禾安静的睡颜上。
谢衍昭就那样看着,看着,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。
一滴泪从眼角滑落,无声地滴落在沈汀禾的发间。
他慢慢低下头在沈汀禾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
那个吻很轻,带着他全部的小心翼翼,全部的虔诚,全部的感激。
娇娇还在。
“沅沅,我们生生世世也不会分开了。”
—
事情结束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