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帐是天青色的,薄如蝉翼,垂落如烟。
沈汀禾被轻轻放在榻上,她还未及开口,便觉脚踝一凉。
一条玄石打造的精巧链子被扣在脚踝。
她认得这材质。
玄石温润,冬暖夏凉,是宫中专供帝后安枕的珍品。
一整条玄石链,不知耗费多少能工巧匠的心血。
谢衍昭没有弄疼她,恰好容她转动,却再无法走远。
沈汀禾没有躲,她甚至没有低头去看那道链子,只是仰着脸望他。
她眨了眨眼,眼里的水光便又盈满,颤颤地悬在睫尖。
“……哥哥。”
声音轻得像落花,可怜极了,每一个字都在扣着谢衍昭的心弦。
谢衍昭望着她。
沈汀禾朝他张开手臂。
谢衍昭终是忍不住了。
他俯身将她完完全全拥进怀里。手臂从她后背环过去扣住。
“沅沅,抱紧我,求你。”
那个在朝堂上杀伐决断、在金殿上高坐俯视的帝王,此刻在她肩头,像溺水的人抱住最后一块浮木。
沈汀禾没有说话,轻拍他的后背,像他一直哄她那般。
下一瞬,所有的温柔都被粗暴地碾碎。
谢衍昭的吻毫无预兆地压了下来,带着几分失控的狠厉。
沈汀禾的脖颈被迫高高仰起,舌尖传来细微的刺痛,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下去。
她双手撑着床褥,,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挪。
可她退一分,他便进一寸,唇齿始终紧紧相缠,没有片刻分离。
扣在她脚踝上的玄石脚链随着两人的动作轻轻作响,细碎的声响在寝殿里格外清晰,为这一室的紧绷与旖旎更添一丝暧昧。
直到后背抵上冰凉的床头,再无退路。
沈汀禾终于用尽全力将他推开,若不是手臂及时撑住身子,她几乎要软软地倒在锦被之间。
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,唇瓣明显红肿,全是方才被肆虐过的痕迹。
谢衍昭的眼眸暗沉得可怕,里面翻涌着她看不透的情绪。
疯狂、恐惧、偏执,还有深深压抑的渴望。
他整个人都透着一种不正常的失控感,像是被什么东西攫住了心神。
谢衍昭垂下眼,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缠绕上那根玄石铁链。
一圈,两圈,三圈。
随着他的动作,沈汀禾的脚被越抬越高,最终被他握在掌心。
“沅沅为什么要逃?你以前都不会的。”
他如今当真是个疯子了。
任何一点细微的抗拒,都会被他